青年身后的海族老者看到那女子的刹那间,脸色禁不住豁然大变,心里直往下沉。
“深渊之眸,玄鏡圣女。”
“玄玄鏡圣女。”青年颤颤巍巍的说出这个名字,他的身体已经完全软下去了,如果不是海族老者的一只手抓着他的肩膀,估计他早就顶不住女子身上散发出来的威严,直接跪地求饶了。
“你,为什么还不杀了他。”
玄鏡圣女平静的看着海族老者,语气漠然,说出的话让青年和海族老者心头止不住狂跳。尤其是海族青年,此刻更是浑身都开始颤抖起来,嘴唇发白,脸上看不出一丝血色。
“圣女,我家少主尚且年幼,一时冲动打扰了圣女施术,还望圣女宽宏大量,饶恕他的冲撞之罪。”老者低头躬身,语气恭敬。
“宽宏大量,如果你知道我刚才施展的是什么术法,或许这句话你不敢再说出口。”玄鏡圣女面无表情,冰蓝色的眼睛里压抑着恐怖的寒意。
“我给你十息时间,要么你杀了他,要么你们就一起死。”
“圣女。”老者脸色大变。
“九息。”
“古伯,救我。”青年完全没有了此前的嚣张气焰,说话的时候带着一丝哀求,浑然忘了自己以前在心里不过是把老人当成奴仆,甚至还曾对老人颐指气使。
“六息。”
老人抓住青年肩膀的手掌微微发力,显然正在进行着艰难的心里斗争,虽然他本身已是赤皇级海族,但面对着将来可能掌控整个海族的玄鏡圣女,却还是心存畏惧的。
见老人迟迟没有做出选择,站在玄鏡圣女身后的三位中年海族分别踏出一步,释放出赤皇级的强大灵压。此前被青年蔑视和威胁过的沙门赤皇看着青年露出一丝不屑和幸灾乐祸的表情,黄泉部他们西沙部固然惹不起,但玄鏡圣女身后的玄曜部,黄泉部一样惹不起。
虽然玄曜部和黄泉部同属于海族九大部族之一,但两者之间的实力差距根本不可以道里计。
“还有两息。”
玄鏡圣女话语刚落,老者一咬牙,脚下猛然一跺,无数道蓝色的光辉四下激射开来,寒冰甬道瞬间破碎,老者化为一道蓝光带着青年从甬道的缺口飞射出去。
那三位中年海族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老者会不顾圣女的命令,几乎在老者爆发的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
三个不同的灵术从天而降,恐怖的灵压让四周的海水都完全凝滞,老者惊怒之极。
“血影遁。”
老者喷出一口鲜血,右手刹那间结出数百个玄奥的印诀,那口鲜血化作鲜红的血雾把他和青年笼罩在一起,两个人的身体飞快的虚化,像是在向着虚空融入。
“不好。”沙门赤皇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变,对他来说如果老者和青年海族今天逃离了此地,那么日后沙海部必将遭到黄泉部的报复,那样的后果是他们无法承受的。
“师弟韩逸,也是灵府弟子。”韩逸冲白衣青年抱拳说道。
“你也是灵府弟子,那为何我在此职守了数月,却从未见过你。”
“师弟从加入战场以来便一直在外执行任务,今天才回来。”
“既然如此,那你把弟子令拿出来我看看。”
韩逸闻言只好再一次取出弟子令,白衣青年屈指弹出一道金色的灵力打在韩逸的弟子令上,一层淡淡的乌光散发出来,形成一座宝塔的形状,片刻后便溃散消失了。
看到这一幕白衣青年神色缓和了下来,目光再度在韩逸身上仔细带量着。
“以韩师弟现在的修为,已经有足够的实力冲破龙门了,为何手中持有的却还是外府的弟子令?”
“不满师兄,师弟突破灵将期也是不久前的事情,还没来得及回府就遇到海族来袭,只得待在战场应对。”
“原来如此。”白衣青年恍然。
“师兄,没事的话师弟就先回去休息了。”韩逸抱拳。
“嗯。”
看着韩逸离开的背影,白衣青年喃喃自语起来。
“据说府主大人的亲传弟子也叫韩逸,难道是他?”
“刚才那些雷霆居然可以挡住我的剑气,灵诀的等阶必然不弱。看来是了,听说不久前那位也从西部战区来到了这里,不知道他们见面是什么样子,真是有点期待啊。”
走出很远的韩逸脚步微不可察的顿了一下,眉头不觉一皱。他加快步伐,往府邸的西面走去,不一会儿就回到了自己的住所。这里是大战开始时分配给他的院落,只是后来他一直在外猎杀海族,不曾回来。
关上房门后小悠从黑袍下掠出,站在圆桌上看着韩逸,眼带笑意。
“你好像被人盯上了啊。”
“我听到了。”韩逸看了小悠一眼,走到床边解下斗篷,然后盘膝而坐,“我在内府之中除了周凌旸和云璃,似乎没有其他的仇人,现在云璃还不知道我的身份,或者说她根本就已经把我忘记了。”
“如果孔雀阁对李湟的事情还在耿耿于怀,那我就要小心些了,毕竟他们的势力在灵府根深蒂固,虽然我不曾惧怕,但也不想被人在背后放冷箭。”
韩逸淡淡的说道。
“那位黑衣青年的身份,你有头绪吗?”小悠问道。
“能有那般实力的内府弟子,绝对屈指可数,在灵榜之上的排名必然极为靠前,至少排在前三。而灵府弟子大多用剑,实难断定他的身份。”
说到这里韩逸眉头紧皱。
“从他跟我说的那些话来看,我只能把他的身份锁定在慕容真和寒千佑两人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