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是他该有的结局。
“大哥。”
远处的黑衣男子大喊,声音那么撕心裂肺。夏岳的眼睛里已经失去了神采,巨兽回过头来看着黑衣男子。
“啊,我跟你拼了。”
黑衣男子牙齿紧咬,面目狰狞的飞扑过来。巨兽回身,兽爪挥动,空气发出可怕的音爆。
飞扑过来了的黑衣男子在空中鲜血狂喷,他的左胸深陷下去,留下了四道血痕,心脏已经完全被摧毁。
轰,他的身体摔落在地上,翻滚出去,拖出一道血色的痕迹。
做完这些,巨兽走到夏岳尸体边,兽爪撕开他的衣服,露出一株包裹在绢丝里的冰蓝色灵草,灵草长达尺许,流转着蓝色的灵光。
五百年药力的冰曦草,巨兽眼里闪过一丝喜意,它吐出舌头把那株灵草卷入口中,咀嚼,吞咽。
它回头看了一眼躺在远处的女子,眼珠微微转动,最终收回目光,身形一动掠进森林深处。
巨兽离开后不久,黑衣女子手指动了一下,微微睁开了眼睛。
妖兽山脉的某座山峰,山腰处的山洞里,韩逸在篝火堆边盘膝而坐,手里结出修炼印诀,运转灵力修炼。
片刻后,一道白影从山洞外掠进来,落在韩逸身边,小心翼翼的伏下身子,闭上眼睛。
篝火升起的火焰微微摇曳,山洞里一切都是那么平静,入口的地方,十六位青袍人在两边的山壁下盘膝而坐,闭目养神。
谁都没看到,小悠回来后,韩逸嘴角扯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笑容。
三天后,天海城,程家。
议事大厅里程奎高居首座,左侧程家的四位长老端坐着,脸色难看。在他们的对面,三位黑衣人罩着大大的斗篷,整张脸掩藏在兜帽之下。
“三位,你们这样狮子大开口,就不怕那位大人怪罪么?”大厅里沉默了许久,程风首先开口说。
“大长老,你们程家此次若能吞并韩家,得到的好处,可比我们要的这些多得多。”为首的黑衣人轻笑,笑声从斗篷下传出来,有些嘶哑,“而且,虽然副堂主大人曾是你们程家的人,不过当初可是被逐出了家族,能让我们出手相帮,对你们已经是莫大的恩赐,可不要想着狐假虎威。”
“你”
“程奎家主,不过是一千颗海灵丹而已,你们这偌大的程家,不会拿不出来吧。”黑袍人自顾自的说着,也不去看程奎。
“一千颗海灵丹我程家咬咬牙还是能拿出来的,不过你们要价如此之高,希望到时候也真的能全力出手。”
“这是自然,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一贯是我们暗影堂的作风,也是我们的准则。”
三位黑袍人站起来,向着议事大厅外走去。
“需要我们出手的时候,来后院知会一声就行。”
“有件事我要确定一下,关于韩家那个叫韩逸的家伙,是否真的已经死了?韩家那边,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我们从城主府得到消息,两个月前,天海城西城门,两位灵师级强者闯城门而出,去往妖兽山脉的方向,想来是魅鸠和那个叫韩逸的家伙一追一逃离开了天海城。那家伙的生死,程家主不必担心,魅鸠会完成属于他的任务,暗影堂的刺客,失手就意味着死亡。”
嘶哑的声音远远的传来,三位黑袍人的身影消失在大厅外的夜色里。
{}无弹窗“好了,起来吧。”青袍人们同时起身。
“许扈,今后你就是他们的首领,谁若敢违背我的命令,就由你来亲手处决。”
“是,主人。”
“虽然你们发下了血誓奉我为主,但主人这个称呼我不喜欢,你们以后还是叫我少爷吧。”
“是,少爷。”
唰唰,说话间,森林的另一边,三道黑色的身影追着一道白影出现在韩逸面前。那道白影掠上韩逸的肩头,黑色的瞳眸盯着紧随而来的三人,一片冰冷。
韩逸抬手摸了摸小悠的脑袋,似乎是察觉到了它的异样,扭头看着三位黑衣人,脸色也有些阴沉下来。
“三位,你们还有事吗?”
“此次,多谢小友的救命之恩,日后有机会我等一定会报答。”为首的黑衣男子抱拳躬身说道。
“不必了,我救你们也不过是一时兴起。”韩逸看着黑衣首领,“你我之间,可是还有些恩怨的,我想你应该不会忘记吧。”
“那件事,夏某给小友赔礼道歉了。”夏岳再度抱拳躬身。
“你们走吧,你我之间的恩怨我可以不追究,不过,你们和小悠之间的恩怨,还是好好的记在心里,有一天它会亲自去找你们了结的。”
夏岳听到韩逸的话,脸色微变,他叹了口气。
“那我们兄妹三人,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他说完,带着一男一女转身离开。小悠看着他们的背影,目露凶光。
“小悠,想报仇的话,就好好修炼,我想那些事,你也想自己动手吧。”韩逸摸着小悠的脑袋,说话的声音有些宠溺的意味。
“好了,我们回去。”
韩逸身形一动,向着和夏岳三人离开相反的方向掠去,身后,一众青袍人同时掠出,高速移动带起的劲风割裂那些飘落的枯叶。
很快,夜幕悄然降临。
妖兽山脉的某处森林里,三道黑影掠动着,偶尔有低沉的兽吼从远处传来。
“大哥,我们以后要怎么办?”黑衣男子问夏岳。
“什么怎么办?”
“那小子不是说,那只狐狸以后会来找我们报仇吗?”黑衣男子有些担心的说,“以那小子的实力,帮自己的灵宠进阶可是轻而易举的事,而且那只狐狸也不是普通的妖兽。”
“这些事,都是你我结下的因果,无法改变的。”夏岳笑笑,“以后努力的修炼吧,我们也一样不会坐以待毙。这次得到的这株冰曦草,价值超过千万金币,卖了它我们也能凑够买破宗丹的钱了。”
“嗯。”黑衣男子点点头,提到破宗丹,脸上有些欣喜的神色。
三人中唯一的女子始终低着头,不说话。
“二姐,你今天怎么都不说话?”
“哦,没什么,只是总觉得心里不安,好像会出事一样。”
“出事,出什么事?”黑衣男子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