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就绪。”
“好,太好了,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韩陌枫你既然不肯听话,那就别怪我了。”
女人说完,目光转到韩陌枫身上,眼里满是怨毒与疯狂。
演武场上,韩逸举着巨剑和韩语昇对峙,体内默默的调动煞气运转。
韩语昇似乎等得有些不耐,他飞身掠出,闪着金光的长剑拉出一条条光弧,气势凌厉的斩向韩逸的身体。韩逸不停的后退,他的身体虽然能够防御凡器的攻击,但对灵器来说那种程度的防御还是太脆弱了一些。
很快,他就被韩语昇逼到了演武台边缘,台下的旁系子弟们心顿时悬了起来。韩逸看着韩语昇挥剑,目不转睛,某一刻他忽然上前一步,巨剑骤然斩落,带起一阵强烈的旋风。
韩语昇舞出的剑影和巨剑相撞,一股可怕的力量狂涌过来,他不受控制的倒退出数步,胸口一阵沉闷,血气上涌,几乎就要吐出一口鲜血来。
韩逸乘胜追击,身形闪动间又出现在韩语昇面前,一剑当头斩下。韩语昇面色微变,韩逸的肉身力量超乎想象的强大,以他全力运转灵力爆发的力量竟然不能接下。
他脚下发力,飞快的向后退去,韩逸一剑落在演武台上,轰然巨响中演武台一震,碎石飞溅,一道剑痕出现在韩逸脚下,密密麻麻的裂纹沿着剑痕四下蔓延。
韩逸脚下一跺,飞射而出,巨剑直刺,指向韩语昇的咽喉,劲风呼啸,令得人皮肤生疼。
“这个贱种,竟然能把肉身修炼如此地步,他究竟是在什么地方得到这么可怕的炼体之术?”韩语昇心里想着,灵力在经脉里高速流转,他在演武台上闪动,速度快得拉出一道道残影。
韩逸一剑落空,脚下爆发出巨大的力量,演武台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一条条裂纹在韩逸所过之处浮现。他凭着肉身力量爆发出的可怕速度,对韩语昇穷追不舍。
巨剑在空中挥舞着,每一次斩落,都会带起空气尖啸的声音,一阵阵劲风飞射而出,围观的家族子弟们不约而同的退出十数米远的距离,那些劲风扫在他们身上,便如被人狠狠的一拳打中,疼痛难忍。
“韩语昇,看来你逃命的本事倒是不错啊。”韩逸冷冷的嘲讽。
他在演武场的一处角落里停下来,远远的看着韩语昇,脸上看不出表情。
“速度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你若是追不上我,可以认输。”韩语昇依旧看着他笑。
“你的笑真是令人讨厌啊。”韩逸说着,一把将手中的巨剑插入演武台,他双手结印,指影飞闪,数十个印诀在转瞬之间完成。
“荆棘之刺。”
他说着一掌拍在巨剑的剑柄末端,奇异的力量涌动,巨剑忽地化为浓郁的煞气沿着演武台蔓延,刹那间一条条带着尖刺的黑色藤蔓密密麻麻的生长出来,遍布整个演武台。
韩语昇看着那些荆棘藤蔓,脸色阴沉。这些东西的出现完全限制了他的移动,现在不管他有多强的速度,都再无用武之地了。
这个贱种,什么时候心思变得如此缜密了?韩语昇在心里骂了一句,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金霞剑,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看向韩逸,竟然能把我逼到如此地步,很好,那我就送你下地狱去吧。
他站在远处一动不动,所有的灵力都注入到手中的金霞剑里,强烈的金光升腾,照得人睁不开眼睛。恍惚间,像是有一阵龙吟从那柄剑里冲上云霄。
{}无弹窗韩逸不说话,只是看着韩语昇没来由的心里有些烦躁。
“按照我们之间的血缘来算,你应该叫我一声大哥。”韩语昇看着他笑。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你的笑我觉得厌恶。”韩逸皱眉,说话的声音冷得没有温度。
“是吗?”韩语昇依旧在笑,似乎对于韩逸的异常情绪丝毫不觉得疑惑。
那件事你虽然已经忘了,却始终还记着我的笑么?韩语昇在心里想道,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想起多年前的一件往事。
“偷盗家主印信,是死罪。”长老们看着跪在堂下的女人和孩子。
“二长老,逸儿还小,他不懂事,求求你放过他吧。”女人满脸哀求的神色,脸色苍白。
“哼,我韩家的家规,可不会为谁破例。”二长老冷冷的哼了一声。
“家主,求求你,你救救逸儿,他是你孩子啊。”女人去看首座上端坐的男人,忍不住哭了出来。
“家主,韩家的家规,偷盗家主印信,是死罪。”二长老看向韩陌枫,“家主要是对自己的孩子破例,可是会有损你的威严。”
“三”韩陌枫扭头去看另一边的三长老和四长老,两位老人看着他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
女人见到这一幕,慢慢的面如死灰,彻底的绝望了。她抱住韩逸,在他的耳边低语。
“逸儿,你以后要好好听爹爹的话,娘亲没用,以后不能再保护你了。”
女人说完,猛地抬起头来。
“家主,韩家家规第二十六条,幼子犯错可由其父其母代为领罚,逸儿犯下的错,我愿意为他承担后果。”
女人缓缓的松开抱住韩逸的手,站起来飞身撞向了堂下的木柱,鲜血瞬间飞溅出来,洒落在大厅里,那些血的颜色那么刺眼。
“不要”韩陌枫伸出手来,却没有抓住那个女人,她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从他的手里坠落,再也无法挽回。
韩逸呆呆的看着女人躺在地上,觉得心里少了一块什么东西,空落落的,那么难受,他忽地就放声大哭了起来,哭得那么悲伤,那么叫人心碎。
“区区一个丫鬟,以为生了个孩子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哼,痴心妄想而已。”
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在韩逸的身后蹲下来,手放在他的脖颈上捏着,说话的声音只有韩逸能够听到。
“你这个贱种,总有一天,我也要你像那个女人一样,卑贱的死去。”
那个女人的身后,十一二岁的男孩露出头来,看着韩逸笑。
“哥哥,哥哥。”韩逸伸手,想要去抓男孩的衣袖,却被男孩一掌打落。
“小弟,你要跟我动手吗?”韩语昇回过神来,盯着韩逸的眼睛,脸上带笑,那个笑和多年前那个大厅里的笑一模一样,让韩逸看了不觉心烦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