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八强争夺战的家族子弟,到中间这里抽签,然后登记。”
韩铸说完,嫡系子弟所在的人群里走出来十五位青年男女,韩逸看了他们一眼,走到队伍最后,等着抽签。
“韩语昇,六号。”
“韩旭,九号。”
“韩阳,十四号。”
大概一盏茶的工夫后,韩逸走上前去,伸手从号码箱里取出最后一个号码球。
“韩逸,一号。”
负责记录的人快速写下韩逸的名字和号码,然后按照某种顺序编排对战名单。
一至四号演武台的裁判依次领取了对战名单后返回。
“终于要开始了。”围观的家族子弟们兴奋的窃窃私语。
“你们觉得谁能进入八强?”
“语少爷肯定是能进入八强的。”
“那个韩逸应该也能,毕竟他可是连尹小姐都能打败的人啊。”
“嗯,这么说也不错,不过没有灵力,他总是吃亏的,如果有人远远的用灵技攻击他,那他就危险了。”
“怎么说他现在也是我们旁系子弟中的一员,我们总得支持他吧。”有人说。
“不错,我同意,多少年来,这还是第一次有旁系子弟能闯入八强争夺战呢。”
看到裁判们走上演武台宣布对战名单,人群迅速的安静下去。
“一号演武台,韩语昇对战韩延。”
人群里,某个青年摇头苦笑,竟然遇到了韩语昇,真是倒霉。他飞身一跃,落到一号演武台,韩语昇站在对面看着他,脸上带着笑容。
“没想到竟然和语少爷对上,一会儿还望语少爷手下留情。”韩延说完,也不等韩语昇回答,身形一闪向前掠出,同时右手拔剑,一道银光在空中闪过。
韩语昇面不改色,左手扬起剑鞘来格挡,韩延见一击无效,体内灵力轰然涌出,长剑之上泛起一层海蓝色的灵光。
“三长老的玄水诀。”韩语昇淡淡的说道,“不知道你能发挥出几层功力?”
“那就让语少爷看看。”韩延说着,收剑急退,舞出一阵剑花,海蓝色的灵光在他的面前幻化出一片蓝色的雨点。
“去。”韩延一剑刺出,那些蓝色的雨点顿时激射而出,发出呼呼的破空声。
台下围观的旁系子弟发出一阵惊呼声。韩语昇面对如此凶猛的攻势,依旧面不改色,他右手握住剑柄,并不拔剑,而是连同剑鞘一起挥舞起来,一阵金光从他的手臂蔓延出来,覆盖剑鞘。
他站在原地不闪不避,剑鞘划出一个圆形,金光在空中凝聚化为一层剑幕。
{}无弹窗轰,演武台一震,韩尹在巨大力量的压制下单膝跪地,还不等她站起来,韩逸收腿,一个膝撞,韩尹闷哼一声,倒射出去落在演武台边缘。
韩逸在远处站着看她,脸色冰冷。他并起剑指来,在韩尹站起来的瞬间掠出,一指刺向她的小腹。
“以点破面,碎。”
韩尹脸色大变,小腹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覆盖在身上以灵力凝聚的锁子甲发出呲啦的破碎声,一道道裂纹蔓延而上,破碎的金甲脱落化为灵光消散。
“金甲诀的化甲术,竟然被破了。”高台上的长老们满脸的难以置信,那些围观的家族子弟,完全被震惊得发不出声音来,只是看着韩逸的身影,眼里满是震撼和畏惧。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废物吗?现在的他,论起实力来,可是胜过这个家族里的绝大部分人了啊。
韩尹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倒在地上身体蜷曲,脸色发白。
“你这个混蛋。”她看着韩逸,牙缝里蹦出几个字来。
“韩逸,胜。”负责六号演武台的裁判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高声宣布。
演武场上静悄悄的,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韩逸身上,难以置信。他们从未想过那个叫韩逸的家伙会以这样的方式回归,他曾是韩家的第一天才,可一次意外却使他沦为废人,过去三年里他成了所有人都可以任意践踏的废物,活得像只蝼蚁。
那样的他,连作为父亲的韩陌枫都将之摒弃了,仅仅在他出事后的第二天,就宣布将他的名字从族谱上抹除,从此成为一个旁系子弟。
韩逸也不理会那些人的目光,径直向着演武场外走去。韩陌枫在高台上看着他的背影,脸上也和韩逸一样面无表情。
经过一天的筛选,上百位参加家族大比的子弟被淘汰了大半之多,最终只留下包括韩逸、韩语昇在内的十六位家族子弟进入次日的八强争夺战。
而那些参加大比的旁系子弟,除了韩逸,其他人已是尽皆被淘汰。
夕阳西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韩逸离开家族演武场后回到外府的小院,坐在屋子外的石桌上发呆。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看着那个叫韩陌枫的男人,又想起了夏悠然,还有地球上那个早已在他记忆里消逝的老爸。
或许是因为受到了那个孩子遗留执念的影响,让他觉得自己和韩陌枫存在着一种莫名的联系,一种无论如何也无法斩断的联系。他知道那是什么,很清楚。可他不想和这里的任何人扯上关系,要是他和他们扯上了关系,又要怎么毫无牵挂的离开天海城,离开玄灵界。
所以他想起了夏悠然,想她现在在做什么,想她是不是想起自己的时候,就会哭,想她会不会到他们曾经一起走过的地方,看着那些美丽的风景怀念他,或者怀念往昔的时光。
还有那个抛下他离开的男人,他想,他知道自己的孩子已经死了么?虽然他重生在另一个世界,但却真实的在地球上死去了。他是不是会后悔自己曾经的所为,他把那么重要的东西留在他的身上,自己却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甚至不曾回头。
韩逸想着想着,趴倒在石桌上就睡了过去,可是他的脸看起来那么苍白,仿佛在害怕着什么。
“唉。”叹气声在小院里响起来,洛幽悄无声息的出现,他抬手轻轻摸着韩逸的脑袋,目光却看向很远处的夜空。
不知道什么时候月亮已经升了起来,象牙白的月光照在韩逸身上,把那身白袍衬得像是的神衣。
洛幽收回目光来,看着韩逸稚嫩的脸,低声喃喃。
“你比你的父亲,要有勇气。”
韩家,府邸深处的某处院落,韩铸走进一个位于院落深处的房间,手里端着一碗药汤。
“爷爷,你来了。”房间里,躺在床上的大男孩语气虚弱。
“该喝药了,爷爷来给你送药。”韩铸脸色慈爱。
“麻烦你了。”大男孩说完,挣扎着要从床上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