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雨望着眼前母女,示意小家伙,“所谓妈妈呢,是长得好看穿的很干净的人哦。你看看我,脏兮兮的,衣服也破破烂烂的。”
莫雨嘴角上扬,眉眼间尽是温和。
当然这温和也得看是怎么解读的,准确的说,大概便是拐卖小盆友时怪蜀黍的那种表情。
“所以呢,我是爸爸。所谓爸爸呢,就是长得丑而且邋遢的人。”
“喊错了别的小盆友会笑话你的哦。”
“噢,是这样滴…”
“对,就是这样滴!”
“噢,宝宝知道了…”
小家伙歪着脑袋,似懂非懂。
莫雨松了口气,只要小家伙不喊妈妈,其他的都好商量。
好不容易把莫小宝哄下去了,莫雨揉着眉心。这些天她已经摸清了陈怜月的规律,其每隔一天才会到醉仙楼一次,来的时间不定,有辰时也有午时。
昨天陈怜月才来过,所以今日并不会出现。
如今莫雨也知道,这醉仙楼其实是陈家的一所产业,陈怜月明面上是过来收账的,至于暗地里是不是这样,就不得而知了。
说起陈怜月,莫雨就想到了圆圆,脸上有了丝笑意。
这小丫头确实是个很好的人,这些天每次跟着陈怜月过来,都会给她和边上的老乞丐买一张烧饼,实属难得。
只是好人真的活不长久么?
莫雨没来由的想到妖女那句没说出口的话,笑意随之消散。
她知道奴仆虽然不会被主人种下无悔,看起来似乎要比灵奴自由些,但事实却恰恰相反。
不种下无悔一方面是因凡人魂海太过脆弱,另一方面是没这个必要,换句话说就是不值当。
他们的命很不值钱,在主人的眼里与牛羊没有太多区别,宰杀或是卖钱全凭一时心意。
莫雨并不是多愁善感的人,之所以突然生出这么多感慨,只因昨日发生的一件小事,使得她的心境有了些波动。
对她而言确实只是小事,却只是对她而言。
昨天圆圆照旧买来烧饼,红着脸给莫雨送完,转身要给老乞丐送去的时候——
就是这一个转身,她撞到了人。
一个仅从衣着打扮就能看出很不寻常的人。
那人弱冠之龄,剑眉星目,俊美瓜子脸使其比多数女子还要好看。
他行色匆匆,似有什么心事。
被圆圆这么一撞,凭着一身修为倒也没什么事,倒是撞人者踉跄后退险些跌倒,才被眼疾手快的莫雨扶住。
虽没出丑,突然被人从失神中撞醒,总归是感觉不太好的吧?
所以男子看了圆圆一眼,眉头微皱。
与其并肩同行的另一年轻男子几步上前,二话没说一巴掌就重重拍向圆圆。
“贱婢!”
掌风呼啸,夹杂着着数百斤力道。
如此重的一掌若是落到圆圆身上,毫无底子的小姑娘即便不死也得残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