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蒙蒙亮,醉仙楼对面准时多了个瘸腿乞丐。
早起鸟儿有虫吃,这年头讨生活可不容易了。
莫雨对醉仙楼没什么特殊感情,之所以非要在此处盯梢,是因为以她如今的身份地位,根本就没有别的选择。
陈家作为郡城前三大家族,监视人家大小姐岂是那么容易的?
莫雨有些憔悴,看起来状态并不好,有气无力的样子。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她终于知道,教导一个精力无限的小盆友,是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
一夜折腾,感觉身体被掏空。
默默向那些辛勤的园丁们致敬。
辛苦了!
莫雨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事情,心不在焉的样子,落在远处阁楼里刀疤眼中,顿时就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这小子年纪轻轻不仅实力强横,这演技也是没得挑,确实有几分本事。”
在刀疤眼里,乞丐自然得有乞丐的样子。每日在生死边缘徘徊的人,是不可能神采奕奕的。
当然这小子最不好的地方,就是像个娘们似的爱干净,死活不肯抹些臭水沟的泥巴,不然还能更稳妥些。
在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刀疤突然眼神一亮,望向街道远处。
莫雨似不经意的扫了眼远处,一辆早已被魂念观察到的花轿,出现在视线尽头。
这花轿莫雨并不陌生,前天她就见到过一次。只是那时尚未进入影堂接受任务,也就没太过在意。
入眼的花轿并不华丽,也没有一大队的随从,只有两个仆从模样的年轻男女跟在两旁。
郡城贵人都喜欢坐轿子,这些天莫雨早已见怪不怪,许是轿子有生物避震器,坐起来比马车舒服吧?
莫雨心里这般想着,轿子已经缓缓来到对面。
她稍稍低头。
不是向贵人致敬,而是因为跟在两侧的随从,此时站在她这一侧的那个丫环,正直勾勾望着她。
莫雨有些奇怪,她并不认为自己被识破了,这丫环只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凡人。
不过以免引起注意,她还是做贼心虚般稍稍低头,降低存在感。
“圆圆!”
此时轿子那边的小书童一声低喝,将丫环从呆滞中拉回现实。
丫环回过神,似乎意识到什么,眼神有些慌乱。见轿夫已将花轿按下,她慌忙为主人掀起帘幕。
一个年约十七、八岁的高挑女子走了出来。
女子略施粉黛,并不算多好看,举止间给人一种恬静的感觉,却也赏心悦目。
她看了一眼丫环,并没有责难的意思,径直走入醉仙楼。两个仆从跟在她身后没有进去,而是像招财童子般,一左一右守在大门旁。
严格意义上讲,这是莫雨第一次见到陈怜月,没觉察到有什么特殊之处,不明白为何影堂要监视这样的一个人。
莫雨想不明白干脆将之丢到一旁,反正她只需要汇报陈怜月进出醉仙楼的具体时间,其余的她不想管也管不了。
她抬头望了那丫环一眼,后者慌乱的移开视线。
莫雨更加不解。
这人从刚才开始视线就一直往自己身上瞟。
难道真是长得太帅了?这也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