拇指粗的皮鞭,狠狠落在她瘦小的身子上,破旧衣衫被瞬间撕裂,在皮肉上刮出深深血痕。
少年面目狰狞,不知是因爱马受惊而愤怒,还是因这脏兮兮的乞索儿弄脏爱马而愤怒。
或许在他的心里,这件事本身便是最大的不敬,其罪当死!
长鞭不断落下,莫雨却不再感觉到痛,因为那个可怜的女人扑了过来。
大娘扑在她身上,双手手死死抱着瘦小的莫雨。
在那一声声脆响里,大娘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渐渐的唇角开始淌出鲜血。但她抱着她的手却没有丝毫松动,只要还没死,她就不会让她受到一丁点伤害。
瘦小的莫雨做不出丝毫反抗,她只能睁着一双漆黑眼瞳,死死望着少年那狰狞扭曲的脸,死死望着,要将其印入灵魂深处。
少年许是打得累了,跨上骏马骂骂咧咧离开了。
只是这一顿毒打,本就虚弱的大娘,再也起不来了。
“可怜的孩啊,大娘不能再照顾你了…”
妇人躺在木床上,蜡黄的脸上隐隐透着死气。
她摸着她的脸,死死捉着她的手,那种无奈,凄凉,眷恋和痛苦糅合在一起的目光,看得人心碎。
“孩啊,娘走了你要怎么活啊…”
“怎么活…”
…
葬骨窟里,莫雨浑身不住颤抖,双眼通红,俊美脸庞也变得狰狞。
记忆深处那不敢回想的画面,一幕幕在她脑海中回放,她却如八岁那年,做不了任何事情。
她似成了一个旁观者,在看着别人的故事…
脑海突然一阵清凉,玉液开始发挥作用,眼前的画面开始回归正常,身体也不再麻痹。
时间好似过了好久,事实上只是过了数个呼吸而已。
如果一个凡人短时间里脑袋被这般巨量信息冲刷,怕是早就晕死过去,而莫雨已不再是凡人。
在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左臂已经被刺出了一个窟窿,抱在胸前的蒲团也多了一个凹陷,如果不是这东西阻挡了下,这窟窿怕是会出现在她的胸口上。
一条树根带着尖锐破声朝她脑门刺来,被她狠狠一刀砍断。
莫雨双眼血红,双腿开始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巨力,在这巨力下,她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般弹射出去。
轰~
她像疯了似的不管不顾冲向树妖,似眼前的敌人,是那个拿着马鞭的狰狞少年。
莫雨很少会冲动,然而再冷静的人也总会有爆发的时候,而且当那一刻来临时,会显得更加疯狂。
那个女人是她最亏欠之人,而且这种亏欠,是她永远都没办法偿还的。
那是她心间一道血淋淋的伤口,触碰者都要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吱吱~”
魂念中传来一道奇怪的波动,树妖为莫雨这么快摆脱幻境而惊讶,更多的却是对她的自不量力而嘲笑。
它确实有嘲笑的本钱,它的神经毒素已顺着敌人的伤口进入体内,这种毒虽然见效慢一些,但却更致命。
而且它因本体不能移动,距离太远才导致很多灵术无法使用,不然收拾一个小小的二脉灵修,还不是轻松加愉快。
大地震鸣,莫雨转瞬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