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血肉被锋利的器物划开，发出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嗤响。

当实力差距太大的时候，取巧真的是很危险的事情，因为你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当失败的那一刻，往往便会迎来死亡。

骷髅或许明白这一点，或许他只是没有选择，总之不管如何，他的咽喉还是被划开了。

莫雨在长剑将要抵达脖颈的瞬间转身避开，旋即骨刀划出，是她最喜欢也是最熟悉的那一刀，干脆利落。

“你应该清楚，一只在臭水沟里啃食腐尸的老鼠，在黑暗中存活久了，来到地面往往会迷了双眼。”

莫雨骨刀划出，一个迈步便到了骷髅身后，左手死死按在其喉咙的伤口上，不让鲜血流出。

她漆黑双眸很平静，话语也很平静。

“魂念感应不到，却能感应到四周浓郁灵气与瘴气莫名分开。在我看来，你就像是黑暗中的火把一样晃眼，只是你不清楚罢了。”

莫雨下巴抵在骷髅肩膀上，视线望向无尽的暗黑，幽幽道；“你是我仙路的启道者，也将是第一个奠基者。”

“此恩，永世不敢忘！”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变得斩钉截铁。

骷髅没有挣扎，但剧烈疼痛还是让他身体不由微微颤抖，靠在少女身上，喉咙里发出呵呵的喘气声。

莫雨知道他要说什么，目光变得有些悠远，轻声道；“放心吧，你的话我必定帮你带到。等将来有了实力，也势必为你报仇，将那些仇人杀个片甲不留！”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我觉得我们是一类人，同类人应该很好理解才对，你该相信我承诺的。”

莫雨说完不再开口，她松开捂住骷髅脖颈的手，小巧樱唇迎着那巨大的伤口而去，大口吞食着鲜血。

很咸，腥味很重，感觉很不好！

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幽幽荧光里，显得很冷血很无情。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骨子里就是个冷漠的人，只是她一直不愿意相信，此时品尝着这温热液体的味道，她突然有些害怕。

她突然明白好像再也骗不自己了。

可是如果自己都骗不了，又如何骗得了别人？

或许从一开始她便知道他会来，所以她本已摆脱了禁锢却还要继续开灵。她一早就发现了他出现在祭坛下，却无动于衷不加警告。

别人先动手的情况下还击，称之为自卫。

自卫是为了保护自己的人身安全，便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所以很强大！

骷髅干枯的脸庞涨得通红，不是因为疼痛愤怒或者仇恨，而是因为他浑身鲜血疯狂流动，他将最后的潜能全部爆发出来，他不想死！

不想死不是因为他想多看仇人几眼，只是因为他知道人死了血液便不再流动，而后凝结，那样少女便吸不到足够开灵的鲜血。

他相信她！

所以他想赌一赌，用自己的命！

第一眼看见少女，他便觉得她不凡，拥有大气运，最重要的是拥有成为强者的心。

坚韧！冷酷！

他坚信终会有那么一天，她会变得强大。强大到可以随手为他报仇！甚至可以随手毁灭整个天运国，成就无上存在！

带着这股坚信，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