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长曦方才那话提了提声音,李长暄听了怕长曦生气,下意识起身就要出去,却忽然又停在门前回头看了长曦一眼,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还是没有说出口。
“早些睡罢。“
看着李长暄就这样留下四个字离开,长曦猜不透他要说的是什么,心里不免有些忐忑,躺在榻上也思来想去地睡不着。
于是第二日晨起后,长曦眼都肿了,又没得一丝精神。李长暄不放心她骑马而行,便迫她上了祁殷的马车,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
将双腿上的长毯轻轻盖在渐渐睡着的长曦身上,祁殷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靠在角落眼睫微微闪动的面容,嘴角含笑,眼神呆滞,忧郁柔暖。
这一幕自然被一旁的李长暄看了见,而祁殷本就是要他看见。
这一路,祁殷的目光似乎从未离开过长曦。时而轻声训斥驾车不稳的胡剑,时而为长曦扯一扯掉落的毯子,从始至终从未同李长暄多言一句闲谈的废话,连晌午歇脚的时候也未叫醒她。
用李长暄的话来说。
“长曦饭量不小,少吃几顿都扛得住。可若叫她少睡一觉那发起脾气来可是没人敢劝的。“
直到长曦自己在马车上醒来。
祁殷立刻扭了脸看向别处。
她使劲伸展几下,终于揉着眼睛掀了帘子一角往外看去。
夜路一片漆黑,隐约看得见道旁繁密的松林,前头有云霓几人开路,马车行得不慢,却也不比平日里白天的速度。
“呃我睡了多久?“长曦尴尬地发声。
天色竟都黑了
“你说呢?整整一日。“
李长暄无奈地嘲笑了句,却见祁殷无声地取了块干粮置于长曦眼前,长曦接住道谢,又见祁殷淡淡一笑,似是满足。
昨日未开口问祁殷的话,却在今日他所有的言行举止中得到了回复。
之前听说吴悠看中的是祁殷,李长暄也颇为惊讶的。又听他不解风情无动于衷,视身后这朵娇花不见,反更叫吴悠穷追不舍,丢了一个身为女子最基本的矜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