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霓更觉奇怪,私下问长曦为何不迟几日出来,偏要次日离开,长曦也给了她一个回答。
“若再留在宅中,周伯恐会觉得我是预备从他那里知晓些什么,日日见了怕是也不自在的,倒不如趁早离开。再者,我一静下来便想起周伯那日说的话,不如同你们一道赶路来得脑袋杂乱一些,不会胡思乱想。虽慢,我却一日都等不得了。“
按计划,长暄与长曦几人路过胥城刚好是白日,并不打算宿上一夜。可事事有变,这冬日的第一场雪,便在那日毫无预兆地下了起来。
万幸不是行在何深山密林,这饕风虐雪直冻得行人面僵身冷,也不止预示着寒冬的到来,更给了祁殷又一个同长曦相遇的机会。
重新折返回胥城,长暄长曦欲就近宿下,却正遇了胡剑抓药经过,几经询问,才知祁殷冒雨赶路着了风寒,已待在胥城好些日子了。李长暄对祁殷好感颇多,听闻祁殷病了这么久,不同长曦商量便带头移往南商会馆住下,立刻去探望了一眼。
祁殷现下倒是无事,只是也碍着这风雪日不敢前行。如今又遇长曦,欣喜间又觉自己不该如此,自相矛盾着到底是郁郁不乐。
云霓更是戒备着时刻跟在长曦身后,替苏子戎观察着祁殷对待长曦的一举一动。
这雪只飘了一日,入夜便停了。
长曦站在馆外的街道上欣赏着满街银装素裹的美景。过不一会儿,便被来来往往清扫的人们遮挡了视线,慢慢变回这街道原本的模样。
她似乎有些失落,却不知何因。
转身欲退回馆内,正遇祁殷难得地立在门前,旁边的胡剑一见长曦便自觉走了开,顺带瞪了两眼她身后的云霓。
可惜云霓装作没瞧见似的,如何也寸步不离地跟着长曦,只要长曦没有发话,绝不离开。
“阿殷身子可好些了?“长曦不得不寒暄着问。
因为除求他的那件事外,确实无话可说。
“原就不碍事,他们大惊小怪罢了。“祁殷问:“听长暄说,你们回京是为元旦那日的宫中夜宴?“
“嗯,可惜要赶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