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舍不得她走的
翌日一早,雨过天晴。
长曦带着竹笛独自去往那密林深处,坐在一棵凤凰木下,吹着自己乱成曲的调子,心绪不宁。
若云霓当真离开,自己也不会去悖了昨夜的话。
无论事小事大,她做出决定的每言每行纵然后悔了,也绝不会丢弃心中的那抹倔强。
这里的泥土因昨日的大雨松软得很,整个林中都弥散着一股泥土的芬芳之气,这是与临阳雨后腥潮的味道所不同的地方。
长曦很享受。
树枝上尚存的几滴雨水滴落,染了肩头,长曦看向来时被杂草浸湿的裙摆和绣鞋,回忆起儿时,每每生怕弄湿衣裳被爷爷背着回府的事,又突然感伤起来
抬头看向来时的路,长曦这才发觉云霓站在那里瞧着自己,见自己看见了她,便挪着细碎的步子朝这里走来。
“小姐。“
云霓手中拿着一把油纸伞走近,双唇紧抿着不敢多说一字。
长曦亦不语,也未有任何动作,只是抬着头眼睛眨也不眨地漠然看着云霓。
二人这般僵持许久,云霓终是憋不过长曦,懦懦地开了口。
“小姐莫气云霓错了,小姐交待的那信我给扔了“
这是她又想了一夜的结果。
若认错的态度端正,能敷衍过长曦去,是再好不过了。
“云霓就是觉得才离开临阳没多会儿,小姐就移情别恋给别的公子写信了,心里头有些不大爽快“云霓说着,见长曦表情未有变化,更是壮了胆。
“小姐想,祁公子虽然有万贯家财,人品德行也是没得挑剔,可临阳没出阁的小姐们也不是傻子呀!他这个年纪还没娶妻,一定是有什么隐疾!云霓可是为小姐着想,怕小姐最后后悔呢!“
长曦依旧未言。
“再说了,祁公子有这种家世,眼光也肯定高的很,小姐这整日脂粉不施的“
后面的话她没敢说出来,却见长曦笑了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