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不阴不阳地说道:“既然皇后已经有了主意,何必来问朕呢!”
皇后知道皇上定是为了此事恼了自己,只是自己也有苦难言,如今后宫之中,简直就是群狼环伺,自己又没有孩子傍身,大皇子开始记事了,安雪依腹中的又不知是男是女,所有人都盯着。恰好这个温氏出现,温氏生性胆小,又没有背景,好控制。
这才借着年宴,将温氏推了出来。皇上恼了也就恼了,自己与皇上之间,早就没有恩爱可言了。就算皇上再恼,也还得敬重自己是皇后的。
皇后表面上似乎没有察觉到皇上的不悦,笑着让温氏下去,同时说道:“皇上,还是坐下看歌舞吧!”
皇上此时早已没有了看歌舞的兴致,这温氏,不,现在是温答应了,简直就是自己的一个污点。
安雪依心中也是不快,明明自己才是众人的焦点才对,却被那温氏抢了风头。
安雪依随即又想到一件更可怕的事情,据皇后所说,那温氏是在避暑山庄时承宠有孕的,那么计算下来,比自己的孕期还要大上几个月。
这下好了,自己在宫中独此一份的身孕,如今不仅被人瓜分,将来自己的孩子生下来,还要被一个答应的孩子压上一头。
安雪依气得在座位上说不出话来。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的时候,就见一穿着纯白衣裙的女子,在一众红衣女子的衬托下,缓缓步入堂中,舞姿蹁跹。
无暇如美玉的面孔上,额间点着一朵红梅,因舞步挪动,身体翻转,倒是让人无法一下看清楚这女子的容颜。
众妃心中都感觉到了有些不妙,看向座位上方,只见皇后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喝着茶水欣赏歌舞,皇上则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领舞的女子。
那女子不像一般的舞女,脸上带着笑意,反而面无表情,被一袭白衣衬得如同广寒仙子一样。
安雪依死死盯着,总算认出了,场中舞蹈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那近日闭宫不出的冯昭。
“这个贱人!”安雪依心中涌起一阵无力感,真是前有狼后有虎,陈珍儿刚进宫,随后冯昭又复宠,真是不顺。
冯昭复宠,在安雪依看来,早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看皇上那一副魂都被勾走的样子,是头猪都能想得出来。也不知道这冯昭是被谁指点的,安雪依记得以前冯昭都是走的胸大无脑的路线,如今怎么会改走这清冷美人的路线呢?
安雪依在跟皇上相处的时候,也有留意皇上个人的喜恶,皇上虽然爱美人,但是,他真正爱的,还是年轻漂亮同时又带有几分清冷气质的美人。安雪依在察觉到这件事的时候,也想着自己是不是要走这个路线,只是那时自己性格已然定型,突然改变风格恐怕惹人生疑,还想着日后是不是在假装经历一些事情之后,慢慢不着痕迹地转变过来呢!没想到,竟然被这冯昭捷足先登了。
安雪依看了看皇后的表情,知道定是皇后指使的。这年宴的大小事情都是皇后吩咐的,若没有皇后同意,冯昭又凭何能在这宴会上献舞?
安雪依死死地盯着冯昭,默默希望冯昭最好突然失去平衡,摔个狗吃屎。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坐在她对面的陈珍儿,竟然不小心将茶水洒到了身上,脸上有些慌张,带着贴身宫女观荷,一起去外面的静室换衣服去了。
陈珍儿临走时还特地看了皇上一眼,只见皇上入神地看着场中的舞女,丝毫没有注意到她这边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