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这一段他们拍不到哦。你要不要趁机跟我表个白?”

南绯心神一动,想到什么似的,几步跑到那颗树底下,捡起一根最粗长的树干。

她找到一片干净的雪地,低头,拿着树干,手腕转了几圈。

几秒后,白净的积雪上出现了几个字:

“左祈深——”

树干尖头摩擦着积雪,沙沙作响。

左祈深皮靴踩在雪地,一步步走到南绯身边。大风生猛,折起他深色的大衣衣角。

穿着浅绿色外套的女人正低头拿着树干专注地在地上写着什么,长发倾泻。

南绯专注于写字,并没有意识到男人的靠近。

她换了一行,在第二行继续写道:

“他总是欺负我——”

手腕突然被抓住,几根冰凉粗砺的手指往上延伸,穿过她宽大的袖口,直达她的小臂。

好冷。南绯打了个寒噤。抬眸,男人高大的身影笼下。

左祈深声音低沉,“我怎么欺负你了?”

“你……手拿开。”南绯去掰他伸进她袖子里的手指,一脸生无可恋。

左祈深的手指现在跟冰块没差。她要冻死了。

果然,不作就不会死。

她写第二行纯粹是一时兴起,唉。早知道她就不写了。

左祈深微笑,脸上微微带了点戏谑的神色,“不是写我欺负你?背这么大个罪名,我不真欺负一下好像有点吃亏。”

拉开她的棉袄外套,左祈深手指探入南绯的锁骨,男人冰凉粗糙的指尖触碰女人温热细滑的皮肤,像是冰块触及热牛奶。

冷风嗖嗖。

南绯尖叫一声,几步跳开。

她慌忙把自己的棉袄拉链拉好,指着左祈深控诉,“你!”

左祈深抬了抬眉骨,手指摸了摸她帽子上那一圈毛,“玩够了?走吧。”

她似乎有点后怕,拉紧了自己的衣服,没再敢说话。只是抿着唇埋头走路。驼色的雪地靴有些笨重,宽大的鞋底踏破松软的积雪。

帽子上那一圈粉毛随风飘动,温顺绵软。

她侧脸白皙漂亮,专注地走路,天生上扬的唇角泛着晶莹的水泽。

纤细娇弱的样子。

左祈深薄唇微动,抬手揽过她的肩膀,“冷吗。”

“我说冷你就会抱我?”

“不抱你。”左祈深按住她的肩膀,停下脚步,冷峻的眉目伸展,唇边牵出一抹笑,“亲你。”

江铄之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等来了这两尊慢吞吞从雪地里走来的大佛。他跟张毅使了个眼色,摄像就位。

“南小姐,左军长,接下来我们要去隔壁驯鹿园拍摄了哦。”张毅边说边低眸,再次确认了一下手里的行程表。

南绯的心思不在上面,没怎么听,眼神有些飘忽,她悄悄抬头看了一眼身侧的左祈深。

男人眉目冷峻,刀削般鼻梁挺直,薄唇抿紧,一身黑色风衣衬出修长挺拔的身形,更显得他沉静深冷。

南绯撇撇嘴。

左祈深真能装。他刚刚还把她按在桦树底下色情地强吻她来着。

现在又一副,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性冷淡模样。

“南小姐?南小姐你在听吗?”张毅见她有些心不在焉,提醒了句。

南绯回过神来,有点懵,“啊。怎么了?”

西蒙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们身边,温和地笑道,“南小姐,左先生,接下来还是由我带你们去参观驯鹿园。”

“驯鹿……”南绯微微睁大了眼睛。

西蒙领着他们往驯鹿园的方向走,边走边解说,“几千年前,在北欧的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拉普兰区生活着一个叫做萨米亚民族,驯鹿是传统萨米人的生命,也成了萨米人民间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

“不过因为这里并不是拉普兰,萨米人不聚居在这儿,驯鹿也并不多。”西蒙笑了笑,“这边只是圈养了几只,搭建了一个萨米人传统帐篷,可以让无缘去拉普兰地区的游客在这里浅尝一下萨米人的风俗。”

“这样啊。”南绯点头,看了看不远处褐色的高大围栏。

几只棕色的驯鹿趴在雪地里,毛发沾雪。带点忧郁的眸子目视远方,树干般伸展的鹿角优美、挺拔。

见到有人来,有一只体型偏小的驯鹿站起身,走过来,湿漉漉的眼睛透过栅栏的间隙望向西蒙一行人。

它张了张嘴,似乎有些饿。

西蒙走到栅栏边上的一个小屋子里,拿出两只手套,递给南绯。

“南小姐,你可以尝试戴上手套喂它。”西蒙左手摊开,一小块方形苔藓静静地躺在他宽大的手心,“驯鹿喜欢吃这个,递到它嘴边就好。”

南绯戴上手套,接过苔藓,一边笑一边跟围栏里的小驯鹿说话,“我喂你吃的,你不准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