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饼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表情有些惊愕。
或许是因为沈莱在这段时间以来表现得太过温和,又或许是因为刚才被从高台上推下来的样子太过无助,让她看起来有些软弱。
所以谁也没料到她会有这种反应。
月饼咬咬牙,强行摁住她的脑袋,把人敲晕。
李浩然绑得其实并不紧,但是失去理智的沈莱在挣扎中把绳索越挣越紧了。
月饼叹了一口气,解开绳索,把她抱起来,抬头朝上面喊:“下来帮忙!”
沈莱这一晕就是一整天。
护士给她看过,并没有什么外伤,但是人就是醒不过来,月饼也不勉强,把她放到角落里,拍拍裤子,坐在她旁边。
沈莱睡得并不安稳,皱着眉头,表情一会儿痛苦一会儿悲伤,紧闭的双眼甚至渗出水来。
月饼看了看,抬手给她擦掉,又拧了热毛巾给她擦了擦脸。
这高台上的火这么多天来一直没有灭过,它不停的燃烧,火焰偶尔发出“哗哗”的声响。
有人过来加了柴,他们在火上架了一个锅,跟武侠剧里面,主角在荒郊野岭架锅煮饭一模一样。
屏障又被拉起来了,除了留出的用来通风的口子外,几乎没有一点缝隙,外面冰天雪地,里面却格外的温暖。
有水,有食物,高台足够宽阔,丧尸也爬不上来,又被遮蔽了风寒。他们就在这个像是末日的安乐地一样的地方,生活了半个多月,甚至可能要生活更久。
月饼看着蹲在火边煮粥的女人,她一脸的安详,头发被细心的打理了,挽了个半丸子头,鬓发也很好的收拢在耳后,甚至还修了眉。
一副没有经历过末日洗礼的样子。
月饼突然觉得很累,她抬手捂住半边脸,后仰半靠在墙上,垂下眼睛看沈莱。
沈莱一动不动的躺着,通红的火光照在她脸上,映得她的脸也通红通红的。
月饼伸出一只手指刮了刮她的脸颊,沉闷的说:“我也想活下去。”
“在这个时候,活下去哪有那么容易的。”
“不管我以前是做什么的,我有多强,面对这种惩罚也不可能没有顾虑。”
“我真羡慕你们的天真。”
“我跟你说对不起,你应该会跳起来打我一顿吧?所以我还是不说了。”
月饼絮絮叨叨的,一直说到所有人都入睡。
沈莱醒过来的时候出乎意料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