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下午两点钟,在中央戏曲学院一楼的一间排练大厅里,学生们正在用功的走位对戏,认真复习着上节课所学的内容,也为了马上进行的下节课热身准备。
孙慧英已经提前来到了排练厅,跟上一位任课老师交流了一下之后,在排练厅里指导着学生们,等待一会儿上课。
此时的阳光倾泻而下,穿透宽大明亮的窗户,铺满了排练厅里的木地板。一整面墙的落地镜子里,折射出的是学生们多姿的身影和灵巧的动作。
此时的an正躲在排练大厅后门的门口旁,接听着跨洋电话。
他眉头紧锁,小声的用英语交谈着:“leo先生,这件事情不能操之过急,我这才刚来中国不久,很多情况我还没有摸清楚,不能轻举妄动,我真的已经尽力了。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很爱她,这让我很为难,我不想要按照你所说的去做,更不想要这么去对待她。”
电话里传来了leo有些怒意的声音,他是an父亲最信任的助理,此时正在大洋彼岸洛杉矶的深夜十一点钟的家里,给an传达他父亲的命令:“an,我想你应该清楚,这是你父亲的指令!我只是一个助理,请不要为难我,我只负责传达,我没有任何权力去更改你父亲的要求。”
“我明白,leo先生,实在抱歉。可是市场那么大,难道我们非要这么做吗?就不能有别的办法了吗?”an有些生气的质问道。
leo冷静的解释:“an,你要明白,我们的农产品要想打入中国的核心市场,那么台湾的世恒公司将是最大的威胁,也是我们的头号对手,我们绕不过去,总会要交锋。an,别想要退缩,也不要违背你父亲的意愿,无论如何,你都必须竭尽所能,尽快拿下米天雅!”
“天啊!你们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为什么要让我来完成这种事情!”an无奈地长叹一声,望着走廊窗外的白云,举手望天。
“请记住,an,不要忘记你的初衷。你的父亲之所以会允许你接近一个中国女孩,他的目的我想不必再多说,你一开始就明白。我再最后提醒你一次,吞并世恒公司才是你真正的使命!请你不要走偏!”说完,不等an反应,对方果决的挂断了电话。
an拿着手机稍一迟钝,便一脸懊恼地在走廊里走来走去,不停拍打着自己的额头。
孙慧英注意到了不时在门口闪现的an,于是从排练大厅的前门走了出来,来到走廊一侧:“an,你怎么不好好排练?在干嘛呢?”
an下意识地收起手机,走了过来:“恩师,我正想找您。”
孙慧英:“有事吗,an?不过正好,我也有事情找你。”
an:“恩师,您先请讲。”
孙慧英跟来往的一个教师打了声招呼,转过脸来,欣赏的看着an:“嗯,对了,我来找你是想告诉你一件事儿。过几天学校要举行一次面对全国戏曲院校的汇报演出,我觉得你练习的很不错,想到时候让你也上去表演一个单独片段,准备就演你练的最好的那段贵妃醉酒,也算是在正式的舞台上锻炼切磋一下了。”
an脸上划过一丝惊喜,却转而是苦恼:“恩师,虽然我很感激您,也很希望能够上台,这是对我努力的肯定,这次机会很难得。但是这次……我恐怕做不到,我没办法上台。”
孙慧英有些不解:“为什么?你别担心表演不好,你平时挺有自信的啊。而且,说实话,你很有天分,而且非常刻苦,比我收的很多外国学生都有悟性。我也很期待你的这次亮相,an,我相信你的实力,你也要相信自己,去勇于尝试。”
an沮丧的摇摇头:“不是的恩师,我不怯场,也明白恩师您对我的用心栽培,我要是上场也一定会尽力表演,不会给您丢人的。只是,这次的时间刚好不可以……我刚才想跟您说的事情碰巧就是,我想要去三亚,陪着我的爱人,她现在很需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