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白里坐在郦檀对面,“春莺,上酒。”
“是……”
春莺端着酒坛,往小巧的白玉酒杯中倾倒,片刻后,清香的液体溢满,流了一桌,浸湿第白里的衣襟。
第白里:“……”
郦檀微微蹙眉,春莺平时手脚利落,偏偏在第白里面前总是失了手脚。
“将、将军,对,对不起——”春莺大骇,忙跪在地上求饶。
第白里叹口气,不打算追究,只是这酒是喝不下去了,他站起来,“改天让容哥也送我一坛,今日就不跟你争了。”
“多谢。”郦檀皮笑肉不笑。
春莺跪在地上微微发抖。
实在搞不懂春莺为什么这么害怕自己,搞得他就像个大反派一样。第白里心中不解,仍是将春莺扶起。
“无妨,以后小心便是。”
“谢、谢将军。”春莺的耳朵很红。
第白里没有注意到,抬腿欲离开,郦檀却喊住他,“现下我的伤好得差不离,是否能将白鹿归还于我?”
第白里笑了笑。
“白鹿是你的宝物,又何须令我归还?你唤它一声,它便来了。”
郦檀皱眉。
第白里将要走到殿外时,忽又停下,郦檀正思索着他的话,第白里又道:“圣会提前至七日后,你可知道?”
郦檀一怔,继而点了点头,神情晦涩。
转过身,第白里远远看着她,见郦檀精神不振,便抬手,一团温和的白色光芒自他手中流出,聚集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光团,飘向郦檀。
光团轻轻触了触郦檀的额头,触感就和动物的皮毛一样,带着一丝温度,郦檀的心中的郁闷竟然就这么轻易碰散了。
抬头,第白里笑容很淡,异常好看。
“公主殿下,你还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