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顿继续说:“我很感谢您,我的主人。如果没有你,我也见不到贝尔、啊,他现在叫拉斐尔了。在天雷击中他的那一刻,当我抱着他从深渊里爬起来的那一刻,我的心愿已经完成了大半。我之所以还活着,就是想将他养大,看着他平平安安成为主天使。”
“那一刻,便是我死亡的到来。”
该隐矜持的点点头,从脚底爬出的血雾将他脏污的衣服重新变得干干净净,他收起了那副嘻嘻哈哈的不正经样子,傲然道:“不用谢,你也证实了我的猜想,一个人的执念,能够超越生命使躯体存活下来。虽然你的力量是我给的,但我不打算收回了,作为你一百年来侍奉我的代价,赐予你。”
奥斯顿托起该隐的手,将额头抵在他的手背上,“感谢您,我的主人。”
“终于能摆脱你了,我得去找下一个仆人,他得比你听话,也比你会说话。也不能像你这么丑,啊不对不对,太好看了岂不是衬托不了我?”该隐碎碎念叨下一步的计划,“要不先不找了,睡个几百年再说?这一百多年跟着你晃了晃去我也是累了。”
奥斯顿一如既往的包容了主人的唠叨,郑重其事的点头道:“是的主人。”
该隐身为神之子,一旦他初拥人类,那个人类也能分享他的十三氏族,成为半神。当年的该隐在捡到奥斯顿的那一刻,玩心大起,他只是想看看一个被谎言欺骗的人类,误以为自己成为血族后,他的执念能撑住这具身体多久。
奥斯顿所谓的永恒生命、无尽血魔法等等,其实都包裹在该隐的谎言之下。
该隐呆住了,一百年对他来说其实很短,但谎言说多了连说出谎言的人都会相信,该隐自己都忘记了当初他其实没有给予奥斯顿初拥。
“你、你怎么知道?”该隐愣愣的说。
奥斯顿看将目光挪到小拉斐尔身上,他睡得很安稳,花瓣似的嘴唇时不时动一下,就像在梦中吃了什么好吃的一样。
“我快死了。”
该隐打翻了盘子,鱼刺洒了他一身,他也没有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