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重生

“不是要说给我听。风之国的听政会需要知道一些细节,待会儿和我一起去出席会议,可以吗?”尥晗的语气像是在哄小孩子。

“嗯,可以。”艺婫放下叉子,“给我找件衣服穿。”

十点钟的听政会如时召开,这一次是难得全部人员都到齐的会议。可是等到现在,风君和罪犯皇女苏艺婫都没到场。陆云英拿着风君披风焦急的等在楼梯口,终于看见了风君的身影!

“大家都到齐了。”陆云英一边给风君系好披风一边讲手中的资料翻开递给风君,无意间瞟到了跟在风君身后的罪犯苏艺婫——她到像个游客一样闲散地走在风君身后。只是腰间那把大名鼎鼎的袖白雪却让人不得不提防。

“你在这里等一下。”尥晗突然转身对艺婫说。艺婫满脸不在意的点点头。尥晗思索了一下看着艺婫身上穿的白衬衫不禁皱皱眉头。那是他的衣服,尥晗本打算临时给她买一套新衣服,可一个转身,这家伙就已经把自己的衬衫套在身上了,还一边挽起过长的袖子一边说再给她一条裤子。于是最后艺婫就穿着尥晗的白衬衫和绸缎西裤出来了。“要是他们问一些很尖锐的问题,可以不回答。”尥晗实在是看不过去艺婫只掖一边衣角,将它拽了出来,一边嘱咐着艺婫。

“放心放心!”艺婫摆摆手,“对付政客我比你有经验。”

尥晗无奈地点点头,走进了会议室。

“风君大人!”

见尥晗进来,大家都起立问候。

“不用叫‘大人’。”尥晗找回了风君的威严,坐在首席。

“三年前发生了什么在座的都清楚。由于我的疏忽,皇女的尸体被盗。导致我们有很多问题得不到解释,今天我找到了皇女并将她带来。各位,到了解密的时刻了。”

接着艺婫被带了进来。

会议室的人们先是对她的容貌发出一阵赞叹:不愧是皇女!冰肌雪颜!接着对她的穿着进行一番嫌弃:宽大的衬衫搭配西裤,还有一边衣角掖在裤子里,啧啧啧这种穿法真是奇特。

皇女也很淡定,进了会议室第一句话就直冲着风君:“你挺适合当国君的。”接着随意的坐在了会议桌旁的小沙发里,“快问吧。”

坐在尥晗右边的老议员狠狠皱了皱眉,他太看不惯这女孩的随性了!在他眼中皇女应该是很有教养的大家闺秀,怎么这样不懂规矩的野丫头也能是皇女?所以他忍不住先发制人:“你既是皇女,怎么会和‘黎’有关系?你知不知道皇女的一言一行代表着整个水之国?皇女和‘黎’勾结可是足够让我们对水之国宣战的!”

为什么会和‘黎’有关系?艺婫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虽说是枭强迫自己加入‘黎’组织的,但归根结底,艺婫看了一眼尥晗,还是因为他啊!曾经他是风君的儿子,枭以此威胁艺婫;如今他是风君,如果枭杀死尥晗再栽赃给艺婫,更加说不清楚了!唉,如果自己能更加强大,强大到不惧怕枭的恐吓该多好啊!艺婫有些走神。

“我在问你话呢!”那位老议员不满的敲敲桌子满嘴嘟囔着,“这种没规矩的野丫头怎么能是皇女!”

艺婫不太喜欢这位老头,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和他对着干,于是干脆不理睬他,转头回答另外一个人的问题。

“请问苏小姐,我们都知道‘黎’劫走风君大人是为了尾兽,也都知道是您救了风君大人。我是一名医疗人员,我想请问一下您是用什么样的元术让风君大人醒来的呢?”

“回生照。”艺婫说,“有人教给我这个元术,我从来没有真正使用过。你的风君大人是第一个试验品。”

“那是个什么样的元术呢?”

“禁术。”艺婫直直地盯着他毫不避讳地说。

在场的所有人听到“禁术”二字都经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要上过学的人都知道“禁术”是个什么样的概念:邪恶。无比的邪恶!是以无辜生命作为代价的邪恶之术!

“什什么样的‘禁术’呢?”那位医疗人员胆颤心惊地问到。

艺婫笑了笑:“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可可”那人明显还想问点什么。

“以我自己的生命作为代价,将我的元气尽数交给你的风君大人。我觉得这可以作为皇女袭击乐伽城的补偿。”

“补偿?”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哼!你们听听她满嘴的胡言!要是真的以皇女的死作为我们风之国的补偿也就罢了。可你不是好端端地坐在这儿吗?我看你就是早已预谋好了,假死一番,想借此得到我风之国的人心,然后再来狐媚国君大人!你恐怕是水之国派来的奸细吧!照这样的情况,说不定水之国和‘黎’也暗通款曲呢!”那女孩撩撩头发,露出脖颈上低调却奢华的项链。

艺婫在水之国见过太多这种女孩了,家境殷实读书又多,凭借着财力成为掌控国家命脉的议员。这种人一定是有野心的!

“我为什么要狐媚国君大人?”艺婫反问。

“哼,据说昨天夜里国君大人才找到了你。你今天一大早就穿着国君大人的衣服来开会,谁知道昨晚你都干了些什么勾当!”

一些人不解的看向艺婫的衣服,他们还真没发现皇女穿的竟是国君大人的衣服!

艺婫觉察到了,这女孩小小年纪就位居高处,可能她看上的不是议员的位置,是国君夫人的位置啊!想到这里,艺婫心中升起一团无明业火,毫不客气地回敬:“你倒是观察的仔细。看来你很羡慕我能穿你的国君大人的衣服啊?呵,如果你也想要一套国君大人的衣服就问问他好了,看他愿不愿意给你!”

“你!不知廉耻!狐媚东西!”女孩羞红了脸气急败坏地尖叫。

艺婫开始厌烦了这次会议,她原以为是很严肃的问答会议,没想到遇见了这么多她早已厌烦的人,她看向尥晗想离开了,谁知尥晗低头认真地看着文件一言不发,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艺婫抱起手臂气鼓鼓地坐在小沙发里。一时间会议室陷入尴尬的沉默。

“还有人有问题吗?”尥晗打破沉默,却仍然低着头看文件,“没有的话,我来问最后一个问题。”说着他终于抬起头来看着艺婫,“你是怎么复活的?还是说你真的没有死?”眼神中除了认真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

“我是皇女!”艺婫也非常认真的说,“自然有人会想尽一切办法救我。”

艺婫实在是不敢回想她刚醒来的场景:枭和珷裔两张冰山一样的脸并排看着自己。

“为什么搞成这样?”

“你知不知道差点你就永远醒不过来了?”

“看来没必要再给你过多的自由时间了。”

“你的元气又要从头修炼!”

“不准再离开这里!”

以上是珷裔的责难。

枭就更加恐怖了。

“你死了会引起整个大陆的战争,不知道吗?”

“看来你不想遵守约定了是吗?”

“脑子倒挺聪明,禁术被你用在自己身上。不如你再表演一下其他用在自己身上的禁术吧。”

“你再敢擅自做决定,死的人不只楚尥晗一个!”

艺婫只得乖乖地听话,每日勤勤恳恳修炼元气,一步也不敢外出。直到进阶为最高等级的黑元,听说枭为了救自己特地让珷裔夜闯风之国的办公大楼不惜一切代价夺回了自己的身体,然后枭利用袖白雪中残存的皇女元气一点一点培养聚集耗费了整整三个月才保住了自己的性命。不过自那时起袖白雪就像残损了一样发挥不出应有的威力。枭说需要用皇女的元气重新喂养她,可这是个极为漫长的过程,毕竟被抽走的是阿芙拉那时起聚集的元气,就算艺婫再怎么养护她,袖白雪也无法恢复应有的威力了。

艺婫轻轻碰了碰腰间的袖白雪,她还不打算把枭的事情告诉尥晗。所以只能含糊地回答了提问。

“你几乎什么也没说。”尥晗等会议室的人都走完后才抬起头对艺婫说到。

“有些事情现在说出来只会引起更大的混乱。”艺婫看着尥晗的眼睛,“你是国君,不会不知道这种微妙的制衡的。”

三个月前,枭的府邸里忙忙碌碌进进出出,是难得的一番热闹场景。

据说今天是皇女苏艺婫进阶黑元的日子,很多枭的俘虏都凑热闹来观看。

“听说了吗,苏小姐苏醒才一个月就进阶到黑元了!真厉害啊!”

“听说了听说了!据说她原本要从头修炼元气,枭大人为了她没日没夜的带领她修炼!”

“为什么要从头修炼?苏小姐不是紫冰元吗?”

“你不知道吗,苏小姐差点死欸!”

“什么什么?怎么回事啊?”

“听说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和‘黎’组织有了联系,捕获一尾的时候受了重伤!”

“天呐!但愿苏小姐现在已经没事了。”

俘虏们围在训练场的边缘兴奋地讨论着艺婫,珷裔看着那些俘虏冷冷地哼了一声,转头质问身边的艺婫:“你和‘黎’是什么关系?”

艺婫低头不语,毕竟枭派她去‘黎’这件事情珷裔毫不知情,否则他一定要追着自己打听珷珏的下落。可珷裔见艺婫不语,失去了耐心,拔出蜘蛛切顺势卡在艺婫的脖子上,恶狠狠地从牙缝里挤出:“说!”

这家伙三年来脾气真的变坏了许多!艺婫心里暗想,但她是不害怕珷裔的,所以仍然不说话。

“你觉得我不敢杀你吗?”珷裔将刀刃向艺婫的皮肤里摁了摁,恼羞成怒地低声吼到。

“你先放开我!”艺婫觉得自己不能呼吸了,试图推开珷裔,却被珷裔反手抓住手腕。

“我说我说!”艺婫瞪着珷裔,“还能有什么关系,枭让我去的啊!”

珷裔放松了一些艺婫,等待着她继续说下去。

“枭之前得罪了‘黎’,想让我去为他们做事,算作补偿。”艺婫任由珷裔抓着自己手腕。

“哼,你没有义务为他偿还人情。”珷裔冷哼一声接着问到,“你和楚尥晗,又是什么关系?”

“”艺婫心里咯噔一下,“没关系。”

“别跟我说谎。”珷裔盯着艺婫,“你救了他,用自己的性命。”珷裔眯着眼睛慢慢地问道:“他比你的命还重要!?”

艺婫面对珷裔怀疑的脸庞,心都快跳出来了,绝对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和尥晗的关系!看珷裔的神情,要是他知道自己愿意为尥晗付出生命,肯定会提着蜘蛛切杀到风之国的!艺婫也不明白珷裔哪来那么强的占有欲,仿佛自己就是他的人一般不准自己和任何人有关联。

“我和他没关系。”艺婫小心翼翼地说。

“没关系?”珷裔冷笑一声,“那就是说无论是谁你都会用自己的性命救他对吗?”

艺婫低头不语,听出珷裔是在挖苦她,那就任由他挖苦吧,总比全盘脱出后果好些。

见艺婫不说话,珷裔咬了咬牙狠狠地抬起她的下巴,几乎贴在她嘴边瞪着她的双眼问到:“我呢?”

什么?艺婫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又关他什么事了?艺婫眨眨眼不知作何回答,就又见珷裔甩开她的下巴带着一丝嘲讽地说:“皇女的命还真贱啊!”说完就大步流星地走向训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