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夫人跟在黎天行身后,她抿了抿唇拉住丈夫的手,生怕丈夫会一言不合动手。
与黎老夫人斗了这多年来,黎夫人都不想让丈夫夹在她们中间左右为难,因此即便受了什么委屈,都暗自咽下隐忍不发。
但黎老夫人却有恃无恐,三番两次命令黎天行休妻,闹得最凶的便是纳妾这件事。
黎老夫人总会拿开枝散叶延续香火壮大黎家来威胁黎天行纳妾宠幸柳氏,甚至还骂黎夫人是不会下蛋的母鸡。
这件事儿闹大了还闹到了皇上面前,黎天行本顾忌老夫人是自己的生母,因此几次忍让,但他如何能允许妻子受那么大的委屈?
等老夫人又拿这事闹,黎天行最终让太医把脉,皇帝亲自作证是他孕育不了子嗣才作罢。
但这事儿过后,黎天行已经对母亲生了间隙。
后来黎老夫人将黎意微扔给柳氏养歪这事儿,更是彻底让黎天行寒了心。
所以后面一直与黎老夫人保持距离。
黎老夫人显然也对唯一的这个儿子失望了,近几年一直在深居简出,一手培养柳氏与黎夫人明争暗斗。
这次柳氏卧床不起失去了一大助力,才终于出了院子找麻烦,不成想黎天行竟然就来了!还将说的话都听了进去!
黎老夫人到底对儿子有一丝畏惧。
苍老浑浊的双眼不敢对视,气势却依旧不减:“难道老婆子说错了么?你来得正好!看看你们是怎么教导女儿的,今日竟作出残害姨娘的恶毒行径,作为亲生母亲,女儿做了这等歹毒事儿,是不是应该给出个解释?”
黎意微小声逼逼:“不是说了么,微儿从小就由祖母让姨娘教导的,关母亲什么事儿。”
声音虽小,但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老夫人冷笑:“竟还不知错!既然如此,来人!请家法!”
“且慢!”母亲竟这般咄咄逼人,黎天行也冷了脸:“微儿是黎府嫡女,还是尊贵的县主,柳氏不过是个下贱的妾,便是打死又能如何!母亲是要为了个下人教训陛下亲封的县主黎家的嫡女么?您口口声声说注重礼仪尊卑,难道您是要亲自打破违背?”
这话令黎老夫人再次变了脸,最终不甘心闭上了嘴。
黎天行又看向女儿,虽并不在意柳氏的死活,但老夫人既然要给个解释,不说清楚以老夫人的脾气怕是不消停,于是他沉声问道:“微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