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阿公的视线由墙转向她,随即从身后拿出个食盒。
他打开盖子,取出一个大碗,放到柳其华面前,献宝似的说道:“这么好的东西,本来我是要自己吃的,看你可怜就给你看一眼。”
柳其华瞬间瞪圆了眼睛,扑向大碗。“呀,我的最爱。”
黄药师是识货之人,见那大碗样子普通,却是极品的汝窑白瓷,价值不菲。
里面装的是酥酪,一半莹红,一半凝白,煞是好看。
两色交界处,用蜜渍樱桃作间隔,更衬得瓷白、乳白、樱红、莹红,如粉颊玉面,各自艳极生辉。
淡淡的果香夹杂着奶香,还没品尝便已让人食指大动,垂涎欲滴。
戚阿公得意地笑道:“丑话说在前面,只许看,不许吃。”
“哼!说晚了。”
柳其华充耳不闻,抱着碗“呼呼噜噜”地直接往嘴里吸。
“臭孩子,嘴可真急。这有勺子,用勺子吃!慢着点,没人跟你抢,当心别呛着!真是不听话!”
戚阿公气得举着勺子准备敲她,谁知只是做做样子,半路就改了方向。
柳其华平日容止洒脱,举手投足间尽皆大家风范。如今这般形状,黄药师到是初次看见。
他心中好笑,不觉其粗鲁,反觉其可爱。恨不得找只笔,把她抢食的姿态画下来存证。
柳其华一口气吃了个痛快,终于放下碗,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她镇定自若地扫了眼周遭,将碎了一地的大家风范重新捡了起来。取过勺子,斯斯文文地继续挖食。
“戚阿公,你的厨艺怎么一点都没退步?要是以后吃不到了,我怎么能安心嫁人?”
戚阿公说得果断。“那咱就不嫁!”
柳其华见黄药师闻言色变,怕他发作,忙拉着他的手轻轻摇了下。
黄药师柔荑在手,哪能错过这送上门的好机会。一脸惬意地由指尖,指腹顺至掌心,反反复复地捏揉了个遍。
柳其华的手抽回不能,只好任他作为。
“嫁是一定要嫁的。大不了,你辞了这里,和我去个漂亮的海岛一起生活。到时候,我就又能尝到你的手艺了。”
柳其华终于道出了此行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