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药师拒绝无力,见她外伤好了个七七八八,内伤也有所好转,便不再坚持。索性打包物品,就此上路。
两人分别多日,再见时不知有多少话要说。这样边说边走过了半日,柳其华经历奇特,口齿伶俐,到后来全是她咭咭咯咯在说。
每到她气力不济,黄药师便输点真气给她。柳其华讲到兴起,正是洞中玉像那段。
当黄药师听到“北冥神功”残缺的部分,由她自行补齐时,脸色十分不好看。斥道:“修习内功心法怎么能当儿戏般地胡闹!轻则经脉受损,重则性命不保!你这么灵慧的人,怎么会想不到后果?你要是出了事,我……”
黄药师不敢说出口,更不敢继续想。他有种感觉,此生若非遇到她,自己必定会孤独终老。可遇到了她,又再失去,他宁愿自己从未活过。
“你有什么可生气的!这不是没事么?”
柳其华态度很明确,翻了个白眼,仰头看天。她两辈子都没被人吼过,未免面子上有些过不去。
她一付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让黄药师十分火大。抓过她手臂,顺着脉络走向输了道真气进去。
真气所到之处,无一不痛。
最后集中在膻中穴,柳其华感觉身体像炸开一样痛。
眼前阵阵发黑,真气在膻中急速外窜。她再也禁受不住,嘴一张,“哇”的吐出口鲜血。
柳其华痛极而怒,手腕一翻,待要出招,被黄药师点中周身大穴,立时动弹不得。
其实,黄药师出手点穴那刻,已然后悔。
他习惯了简单直接的方式,用来行走江湖,用来教徒弟,但他知道用在柳其华身上并不合适。
柳其华俏眼圆瞪,胸口剧烈起伏着。
黄药师见状,一时不敢解开她穴道,抱着她又行了数里。他想着她气性再大,此时也该消个差不多了。于是,挑了个风清水缓,密林幽静的地方歇脚。
黄药师脱下外衫,铺开摊平,小心把柳其华放在上面。见她低着头,正眼也不看自己的样子,颇有些无奈,说道:“饿了吧,我去抓些鱼来烤着吃。”
柳其华不语。
黄药师无法,解开了她的穴道。本以为她会立刻发作,谁知仍是半点动静都没有。他认命地叹了口气,放柔声音说道:“过了这么长时间,还在生气吗?”
柳其华抬眼,冷冷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