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那几个字,问道:“这个姓黄名固的人是谁?好不要脸,居然敢占你便宜!等我看到他的,一定要人打死他!”
柳其华冷冷瞅着他,嘴角微微扯了下。
“他是谁,上面不是写得很清楚吗?”
盖承业像受到了无比巨大的刺激,瞬间张大了嘴,半晌才缓缓合上,兀自喃喃着:“不可能!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
柳家出事前,他几乎每天都和她见上一面,根本没发现柳其华对谁感兴趣。怎么会突然一个自称是她夫婿的人?
“就是那天啊。”
柳其华似笑非笑。
“哪天?”
盖承业满心疑惑。
“在福满楼斗画那天发生了很多事,不只这一件。”
柳其华乐于提醒。
“是那个出手帮你的家伙?他长得那个怪样子,你居然也看得上!哪点比得上我?”
盖承业当然有印象,那人一出手,便让胡沙虎受了伤。武功真是了得。可这不足以让柳其华看上他吧?
柳其华略嘲。
“看不看得上他,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而且,在我心里,阿固哪点都比你强。”
盖承业越想越不舒服。
“凭什么?别忘了你的那些条件,他哪个符合?”
“符不符合,有什么打紧?只要我柳大郎喜欢他就够了。今生,我非他不嫁!”
“你?你们?私相授受,不知羞耻!”
盖承业受不了她说话时,脸上流露出的憧憬。
“我和他两情相悦,男未婚、女未嫁实乃天作之合。至于不知羞耻这四个字,送给你们这对与金人勾结的父子正合适。”
柳其华口才甚利。盖承业说不过她。
她脸上的笑容刺得盖承业眼睛和心同时酸酸的。
他更想把那个木板拨出来,扔得远远的,偏偏尹志平总是挡在前面,让他无法得逞。
“死杂毛”
盖承业没法骂下去,因为另一个中年道士拨出了剑,正指着他。
他瞬间收回了剩下要说的话,假装咽了下口水,又清了清喉咙。
“这位道爷,我过去不会对其华妹子不利,只想把那块木板换一换。”
丘处机的脾气向来暴躁,若不是在柳氏夫妇坟前,他肯定对这个勾结金狗的纨绔子弟痛下杀手。
眼下终于有了机会,他才懒得废话,直接把剑向前递去。
“等等,别杀我。其华妹子,救命。”
盖承业苦苦哀求。
“丘道长,剑下留人。”
柳其华连忙制止。
丘处机十分不赞同地看向她。
“你确定要放了他?”
真是妇人之仁!
“我只是想自己动手。”
柳其华的解释很简短。
“好。”
丘处机答应得很痛快,倒转剑柄,递到柳其华面前。
柳其华接过来,并不急着刺过去。端详了会儿剑柄,伸手在剑身轻弹了下,“叮叮”声十分悦耳。
终于,她横剑于胸前,腕子一翻搭到了盖承业颈间。
“你要干什么?”
盖承业像是忘记了害怕,梗着脖子底气十足地问。
柳其华冷冷答道:“猜。猜对了,让你死得痛快点。”
“那你动手吧。”
盖承业自信满满。
回答他的是颈间微微进入地冰凉,以及仍然不断加深的刺痛。
“你,你真的要我死吗?我从来没对不起你?你家的事,我当时并不知情。否则,哪能不提醒你?”
柳其华没想杀他。但心底无法弥合的伤痛和无边漫延的恨意,此刻,正在释放。
她情绪有些失控,拿捏不了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