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音润、透、清、亮,无雌声。唱法与他的大不相同,行腔婉转,细腻、悠长、流利,韵味十足,令人回味不已。
更令他称奇的是,她手里的折扇,随着唱词或开或合。飞扬灵动,潇洒自如,清致儒雅,尽显体态风流。哪怕他不倒仓,这种层次上的天差地别,是穷尽他的能力无法填补的。
台下无人再敢发出半点声音。紧张地盯着台上那道身影,唯恐自己漏听了半句。
对比实在太明显。卢玉庭最受欢迎的时候,观众也不会如此投入。
这个丑八怪挑此时出来,是打自己脸面的吗?卢玉庭越想受辱感越强。牙齿咬得格格直响,蹬蹬地快走几步跳下台,对凑上前的卢瘸子抬腿就是一脚,骂道:“滚开!你个死瘸子!”
这脚踢的不轻。卢瘸子半天才站起身,看四下无人注意,对着卢玉庭的方向狠啐了一口。
“活该!过了今天,看你们父子俩怎么得意!”说完,他一猫腰跑出了园子。
柳其华唱完了这段,停了下,没等到人和她念之后的对白。在搞什么?这段词她记得不清楚,干脆跳过这段直接唱下面的。
唱完,又是无人应声。其它各角色都沉浸在她的声音里,不可自拨,完全忘了演出这回事。
柳其华用折扇敲的头,暗骂自己多管闲事,作茧自缚!别无他法,只能接着唱旦角部分。
观众已是惊呼一片。
换回女声,毫无痕迹,自然优美,莺啼婉转,身姿飘曳,宛如二人。
她的唱腔刚柔相济,韵味隽永,吐字归音,圆润精致。
刘牛儿开心得都快跳起来了。他是个戏迷。只不过听过柳其华唱的,就再也听不进别人所唱。
以前柳其华只是兴致来了,才唱一小段。今天大饱耳福,真是收获大了。
刘牛儿越想越兴奋。大郎就是大郎!十绝公子岂是浪得虚名!没想到无论生角、旦角都唱得如此好!
唱戏是个力气活。柳其华身上有伤,下船后又未进食,大腿已隐隐有些发抖。她忍无可忍,折扇一点犹自傻站的朱惜惜,临时加了句词。
“你个小冤家,怎么不应声,想累死我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