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伤丹虽好,但只能治伤,却救不了命。他抓过柳氏手掌,输了些真气过去。
柳氏精神稍振,盯着他问。
“你是谁?”
黄药师知她心脉已断,神仙难救。
此刻不过是回光返照,全靠他输的真气硬撑。不想浪费时间,摘下面具,取出扇子给她看。
柳氏不敢置信地问:“你们”
黄药师点点头。
“我和灼灼商量好,只待明日登门向二老禀明此事。”
柳氏神色复杂,喜怒各半。长长出了口气,悠悠说道:“也罢。这事我准了。”
见黄药师面有喜色,柳氏不满地补充了句。
“别得意,那老东西可没我好说话。”她边说边游走目光找寻自家夫君。
柳老爹躺在血泊里,早已气绝身亡。
柳氏眼前发黑,一口气再也提不起来。黄药师见状不好,在她人中、神庭等几处穴道各输了点真气进去。
柳氏勉强睁开眼,拼尽全身力气说道:“我不成了!你要好好待她!半年后,你们就成亲。”
黄药师知她所想。依照礼法,父母双亡需守孝六年。
柳氏是最后为女儿做打算。怕时间拖久了,婚事有变。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黄药师心里难过,点头应下。
“好。”
“救她金狗去”
柳氏话没说完,头一歪,目光涣散,绝了声息。
黄药师在院中抓土成坑,把柳氏夫妇二人简单地安葬。
事毕,他恭恭敬敬地叩头,行了个大礼。然后,飞身追去。
柳其华睁开眼睛的时候,夕阳正透过窗纱,为整个屋子晕上一层霞彩。她想,这美丽肆意的红,柳家再不会有人看见。
若娘亲在,肯定又要说:明天是个好天气。爹爹多半会撇撇嘴,不作反驳。她则笑嘻嘻地鼓动二老打赌。
在春天的某个瞬间,这一切都变了。幸福破碎如屑,随风飘去。她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消失于昨夜。
此刻,回忆是世上最残忍的酷刑,那些琐碎而幸福的片段,让心一遍遍地承受着零刀碎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