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时,啪!头顶上如巨大的水晶破碎的一声传来,挡住一切的透明罩子破开个窟窿,剩下的部分一阵闪烁,如融化的雪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散。
一人一牛在繁星的映衬下从天而降,挡在黑影前掠的路上。
葱油饼重量大,率先落地,苏牧在空中一个转身,轻飘飘的落在牛背上,一阵秋风吹来,苏牧原本就长至肩膀的头发,这些天已经长的更长,被风吹得凌乱飞起。
一副萧飒之资。
秦好盯着那牛背上的身影,晃神了一阵。
在他的眼里,苏牧灰衣黑发的身影,和寒露镇外白衣灰发的身影重叠。
同样的生死之境,同样的繁星灿灿的夜晚,同样的黄牛,同样的惊心动魄……
秦好还沉浸在内心的震撼和追忆之中,只见那个站在牛背上的身影缓缓弓下身来,秦好盯着苏牧,以为他要跃下牛背,如寒露阵外的那“人”一般,带着发光的背影朝自己走来。
苏牧将左手握拳送至嘴边,脸憋的一片通红,终于……
“咳咳咳…咳咳咳咳……”
秦好:“……”哥们,你每次的出场方式都不太对啊!
苏牧被此间的浓烟呛的咳嗽不止,被挡下的黑影原地拔起数丈,在空中停住,翻了翻猩红的眼睑,居高临下的扫视了众人一眼。
“吱——!”一声尖锐的鸣叫响彻在天空,那声尖叫如一根尖细的针突然扎入人脑海,令秦好痛苦的捂上耳朵蹲了下来,鼻端缓缓淌出两道血痕。
那尖锐的叫声持续了好一阵,就在秦好觉得自己头快要爆炸之时戛然而止。狼狈的抬头去看,那抹黑影朝着繁星点缀的夜幕,一冲而去了。
包子已经掠到秦好身旁,哼哧哼哧喘着气。秦好看到它原本柔顺干净的毛发,沾着星星血迹,头顶那撮像贝雷帽的白毛,更是直接秃了一片,黑溜溜的鼠眼也暗淡了下去。
收了伤的不仅仅是那个黑影,包子再坚持下去也极为不妙,幸好那只怪没有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
直到此时,秦好才终于松了口气,“包子!”小心翼翼的用手捧起包子,难得温柔的抚摸了他一阵,道:“好好休息吧!这几天不要出来了,想吃什么我给你买。”
将包子收于袖中,又走到葱油饼面前,对着他的牛屁股踹了一脚,道:“没死的都驮上。”
“哞!”葱油饼不无委屈的叫了一声,用幽怨的眼神看了看从牛背上下来的苏牧。
苏牧摸了摸他的头,道:“乖!”
葱油饼瞪大的牛眼里,竟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一条短小的牛尾再次转成了风车。
客栈的火势并没有如街坊邻居担忧的那样向外蔓延,客栈前厅,后院,还有这处提供给慕容常等人的雅致别院,全部付诸一炬。
透明罩子消散后,围观的街坊赶紧提起水盆木桶,将残余的火星扑灭。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嘘!你小声点!不想活了。”
“他们是修士吧?看着不像坏人啊?”
“你也不闻闻这味道,这么浓的血腥味,要是修士就不要让这里死人啊!这得烧死了多少人啊?”
“轮台城里的修士,除了童家的人,别的都不能相信。”
“说的也是,钱家那个酒鬼就只知道蹭吃蹭喝。”
“老板好像没逃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