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帽小伙将妹妹拉到一处人少的偏街,道:“你不是想要件新棉袄吗?我带你去买,咱们这次买个带金丝边的,你想啊,要是穿了新棉袄,再去背那口鼎,不就把衣服弄坏了?你舍得?”
小姑娘偏着头认真想了想,以她并不丰富的智慧想了好久,才得出答案,她认为新棉袄比这口青铜鼎的价值来的大。
这大家伙虽是她趴了十几座坟头才刨出来的,可不论哪个铁匠铺都不收,背着它也的确不怎么方便,除了能表演火中取物外,还真是派不上什么用场,于是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兄长赶紧将她身上的麻绳放下,嘴上扬起了一抹笑,小伙揉了揉妹妹头发,领着她走出了偏街,朝城门口的烧烤摊走去。
秦好的意识像个走街串巷的小孩,触触这个,碰碰那个,对一切能感知到的事务惊喜不已,从丹田处涌出的气流能帮助他分别所有感知到的事物本质。
街边猪肉摊上的猪肉鲜血未干,从血液和空气的接触时间的长短,可以推断出那头猪被杀的时间,从猪肉的纹理长势和它的内脏损耗程度可以感知到它被杀时的年龄。
秦好暗想,这老板不厚道,竟卖的是头老母猪,索性肉质还算新鲜,是早上刚杀的。
那口切猪肉的砍刀,刀柄由路上随处可见的黄杨硬木做成,刀身是玖澜大陆上普通的黑钢玄铁铸就,锋利的刀刃早上刚被磨过,看那刀刃上的豁口磨损的程度,可以知道那柄刀被使用了多久。
探寻完猪肉摊,继续往旁侧探去,卖糖人的小摊上立了五六个做好的糖人,通过感知糖人表面的风化程度,能得知那些糖人已经被摆了十几日,无法食用。
通过小老板踩风箱的节奏,可以判断炉火的温度,再辨别炉火上方空气中的湿度,可以判断砂糖被融化的时间。
越过摊贩,来到一处偏街,偏街里店铺稀少,人也很少,在偏街角落里放着一口鼎,鼎的材质是……似乎是青铜,却不是新铜,有多久了……分辨不出,材质里似乎还有别的什么。
秦好眉头蹙了起来,这一路上他感知过很多事物,他发现,所有普通物件都很容易判断构成材料和形成时间,只要略一思索,甚至可以知道那些物件的形成过程,而灵器却无法分辨。
路上他无法分辨铸造工艺的有苏牧从若芥处借来的剑,有燕王慕容常缠在腰间的软剑,他和洛天身上的院服,还有那辆黑色的铁皮马车。
还无疑问,这些都是灵器。
而那口青铜鼎也无法辨别铸造工艺和材质,说以,它必是灵器,却不知它是何种程度的灵器。
想到这里,秦好骤然睁开双眼,从深度冥想中醒了过来,掀开布帘,跳下牛车。苏牧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秦好嘴唇因为缺水而干裂爆皮,眼睛却很是明亮,精神也不错。
“苏牧苏牧,快起来。”秦好兴奋过去拉他,“我找到个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