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撑着碎花油纸伞穿着红绣鞋,袅袅婷婷的身影由远极近,来到女侍面前,女侍赶紧打起精神,双手伸出,接过油纸伞,将那衣香飘影的身姿迎入店内。
掌柜敲打算盘的手指停下,从老花镜和额间的缝隙,偷偷觑着来店之人,那小女子当真一个花容月貌,娇媚动人。
掌柜是个妻管严,老实巴交的把每月银钱上缴家中悍妻,若不是如此,也不会认不出那小女子便是誉满龙城的栖凤楼头牌——花映雪。
女侍将伞收了放入屋檐下的竹筒内,便亦步亦趋的跟在女子身后,女子缓缓漫步在店内货架间,那货架上的高档货仿佛为她而做一般,不管哪一件,都能相得益彰的衬出货物的价值和女子的容颜。
女子如赏花般在货架间转了一圈,来到掌柜桌前,浅浅一笑,看的掌柜险些灵魂出窍。
女子一开口,声音犹如黄鹂鸟,掌柜也是见过世面的人,饶是如此也不由得被女子牵着走。
女子道:“掌柜的,听说那太乙学院的校服你们也卖?”
掌柜愣了愣,才回过神来,忙道:“姑娘看来也是懂行的,那校服的款式我们仿得来,只是质地不同,”
说罢,忙转身从一处更高的货架上取下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道:“胡家打造灵器的手段在龙城内无人能出其右,只是我家主人的灵力与那打造院服之人灵力相异,不过姑娘放心,不是内行人,看不出来。”
掌柜的怕是自己想跟这美丽女子多聊两句,将女子请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滔滔不绝的推销起自家东西来。
女侍白他一眼,心想,平常可不见你这么热情。
女子走时,买了那校服,还买了几件金银首饰,即便在羽依坊这样的高档店铺,也是颇为阔绰的客人,女侍为她精心打成了包裹,将竹筒里的花伞递于她,恭敬的将人送走了。
掌柜数着沉甸甸的银钱,眉开眼笑了好一会儿,似乎还在回味与那女子对话的场景。
……
鹿门山上,一处远离太乙学院的山茶树下,一柄折扇被用锦帕小心的包裹着放在地面,上方还用油纸伞遮着,保护的甚是精心。
山茶树下,一个湖蓝色的身影蹲下身来,淋着蒙蒙细雨,用白净的手指抠着树下泥土,费了番功夫才抠出一方坑洼,那白净的指甲缝里全是泥土,甚至隐隐有血丝渗出。
一小包被宣纸包裹着的事物被扔入坑中,白净的手指又拨着泥土,填平那处低洼,沾了泥的鞋靴又上去跺了两脚,才缓缓拿起油纸伞和锦帕,朝学院内行去。
……
燕王的队伍和秦好一行人在泥泞湿滑的路上行走着,因为下雨,他们的速度放缓了不少,马蹄踩在铺满枯叶的环山小路上,一个不小心就会打滑,摔下山去。
小路的宽度刚刚能让牛车通行,拉着铁皮马车的两匹骏马小心翼翼的走着,后方的大憨货却是喷吐着鼻息,一个劲的催赶,那牛车上的人,都像睡着了一样,谁也不出声。
秦好需要用最大的意志力来压抑他此刻激动地心情,否则他会一个蹦跳直接把这刚坐了没两天的豪华牛车蹦烂。
昨夜还全无感觉的小腹,此时火烧火燎,他甚至觉得,只要他张口,就可以喷出一团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