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好睡醒后便爬出牛车,换苏牧进去补眠,此时秦好才注意到前方多了浩浩荡荡的一行人,不禁转头看了看那青年,青年神色如常,波澜不惊的脸上看不出所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秦好装傻充愣道:
“常大哥,你这次不是独自出来啊?那些人可是你的属下?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常大哥笑道:“那商队的领队之人于我相熟,一起上路好互相照应,至于我们要去之地……”青年想了想才道:“明日便告诉你。”
秦好还欲问些什么,那青年却将斗笠往下拉了拉,挡住了脸,斜靠在牛车上休息了。
此时,前方领队之人正巧回过头来看了一眼,那人骑着高头大马,行的不紧不慢,秦好却从他紧绷的肢体和警惕的眼神里,看出了他的戒备,仿佛随时都如临大敌一般。
秦好明目张胆的打量着前方的车队,在他们路径的一棵高树上,一双腥红的眼睛却在观察着他们所乘的牛车。
大黄牛口中除了咀嚼的声音外,没发出别的动静,秦好却忽然笑笑,在牛屁股上拍了一把,道:“我知道了知道了,专心吃你的草。”
一行人一路向西,从白天一直走到傍晚,途中只歇了一回,马车车厢却始终没什么动静,不见有人下来。
天色将黑时,车队来到了淮山脚下,他们从一处村镇穿行而过,引起了镇中居民的注意,却没有在镇中客栈歇脚,而是来到村镇外一处偏僻的山道旁搭起了帐篷。
赶车的农夫支起了柴火,三三两两闲聊着,不一会儿就烧了一锅咸菜粥,给秦好等人端了过来,秦好吃完了粥,带着睡了一天的某个傻小子去山道深处活动活动筋骨,回来时手上拎着只野兔,用苏牧的剑将野兔料理了,串在树枝上借着农夫们的柴火烤了起来。
农夫们不无羡慕的看着在柴火堆里冒着香味的野兔,口水疯狂的分泌着。秦好向他们当中靠了靠,悄声道:“几位大哥,你们的马车这么气派,东家是什么人?”说着便撕下一块烤的火候正好的兔肉,朝其中一人递去,那人忙伸手接过,吃人嘴短的道:“我们都是临时凑到一块儿的,也不知道那神秘东家的身份,那领头的人给了我们大笔银子,让我们只管赶车做饭,别的不让问。”
没吃到兔肉的人道:“你们还没看出来么,那辆黑色的铁皮马车,那可是城东胡家的手艺,胡家你们还不知道?让他们家打个银戒指要的价比戒指本身还贵,听说他们家造的都是那什么来着,对,灵器,他们家造的东西能驱灾辟邪。”
秦好赶紧撕了块更大的兔肉递了过去。
众人便小心地觑着那领头之人,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朝秦好讨要兔肉吃。
“要我说,别看咱们这次拿的银钱多,那可是要用命来换的,你们看这一路上走过的路,放着大好的官道不走,净挑偏僻的地方走,也不怕遇上什么鬼怪……”
“可不是嘛,小兄弟你们可也是被雇过来的?”有人转向秦好问道,“你们车上那个青年看着跟那领头的人关系不错啊!而且看你们可不像是来拉车的。”
秦好笑道:“我们只是同那常大哥刚好同路,他又遇上了他的朋友,至于别的,我什么也不知道。”
有人自作聪明的道:“我刚刚给车厢里的人送饭时看了一眼,您猜怎么着?”农夫故弄玄虚的道,“每个车厢里都坐着俩人,那俩人都这个样子。”
农夫说着盘膝闭目,做出冥想的样子,然后道:“普通人这么干坐一天怎么也得活动活动吧,我以前可听说过,只有那些修士,可以这么坐上一天,据说叫什么感应天地之息……”
“那这么说咱们这次肯定会遇上妖怪了?不然来这么多修士干什么?”
“哎呀!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收那银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