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夜,庞氏令仆人搭建灵堂,刘府尽挂白布,白花,庞氏令人连夜将上好的花梨木赶制成尸身,穿戴刘通生前衣服,佩饰。
庞氏将批麻戴孝的刘娥,龚美喊道身前,让他们冲着躺在案几上的木制尸身叩拜,口中凄惨道;“叩首吧。”
尸身虽是木制,奈何寿衣却是刘通生前之物,绛紫色麻衣大氅,麒麟兽头玉扣腰带,皂色鞋履,一切是如此的熟悉又亲切。
睹物思人,悲从心起。
刘娥眼睛通红,听得旁氏如此道,哇的一声,又大声哭啼道;“啊爹,姮儿好想你,呜呜呜。”
虽是木制尸身,刘娥,龚美,却重重的扣了三个响头。
庞氏以袖擦泪,于心不忍,冲着身旁的管家道;“敛木吧。”
管家点了点头,数名仆人将木制尸身抬入棺内,盖了木棺,依礼烧纸钱,点明灯,守灵三日。
屋漏偏逢连夜雨,如此噩耗,对心怀鬼胎之人,无疑是好时机。
蜀都,王府屋内。
“什么?刘通居然战死了?哈哈哈啊,这真是个好消息。”一位约莫二十五六的青年得知刘通之事,竟是莫名欣喜,见其容貌,与王三似有相似,认识之人毕竟晓得,此人正是王三的六弟,王小波。
“正是,传闻乃是死在合肥境内,却非死于金陵之战。”手下模样之人,恭维着说道。
“哼,管他死在哪里,没了刘通,刘府算个屁,三哥的仇可以报了,哈哈哈。”王小波狂笑,继续道;“下去准备,今晚给刘府封个大礼!”
“是。”这仆人领命下去。
王小波看了看案几上王三的排位,眼神微凝,自古民不与官争,本以为这口恶气只能生生咽下,谁曾想到,机会来的这般快。
至夜,王小波领了十数名手下,皆是夜行黑衣,蒙面而来,一彪人马翻墙闯入刘府,见人就杀,府内十数名仆人,皆是倒地而亡,顿时乱成一片,管家见状,顾不得危险,向着大堂奔来,见着庞氏,刘娥,龚美,急忙道;“夫人,小姐,赶快跑啊,贼人杀入府内了。”
一袭麻制丧衣的庞氏,急忙起身,想要细细询问,却见得管家身后的数名黑衣人,已经杀到堂前,急切间,将刘娥揽过怀中。
顷刻间,十数名黑衣蒙面之人,手持钢刀,闯至堂前,将庞氏,管家,刘娥,龚美,数人团团围住。
庞氏内心惧怕,幼女在怀,故作镇静,强打起精神,怒道;“是何贼人,竟敢在刺史府行凶?”
为首的黑衣人,嘿嘿一笑,拉下蒙面黑巾,诡笑道;“夫人,怕是不认得鄙人吧。”
庞氏愣住,的确不识的,身旁的管家,却是浑身一颤,冲着贼子怒道;“原来是你,王小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