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娥低头不愿答应父亲,又晓得这也不能阻止父亲出征,想了想,将自己出生时候的一对银饰手镯,拆下一只送给其父。
“啊爹,这个给你,姮儿会一直想念阿爹的。”
“老爷,东西都准备好了。”仆人急冲冲的入内禀告道。
刘通接过一只手镯,珍重的揣入怀中,揉了揉刘娥的小脑袋,起身冲着身旁的庞氏,开口道;“好好照顾孩子。”
“嗯。”
刘通又冲着龚美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出了大堂,众人送至刘府大门外,刘通上马,勇猛果敢,干练地道;
“都回去吧。”
不等众人回答,打马而去。
“父亲,你一定要保重,姮儿会一直等着你的。”刘娥终于忍不住的哭喊出来。
刘通拉住马停顿了片刻,仍然没有回头,只是举起左手挥了挥,再次打马离去。
身后却剩下担心的众人,刘娥却一直站在哪里,直至看不见父亲的身影,仍不愿离去,她很想让父亲一直陪伴他,保护他,可是她明白那些话说出口,却是改变不了圣命。
庞氏忍着难受,从身后将刘娥揽进怀里,任由刘娥抱着她的腿,哭着,哭着。
夕阳渐落,映衬着刘通的身影,拉的很长,健壮的臂膀此时也显得纤细,有些萧索,英雄迟暮。
刘通不忍回头,怕是见着更加伤心,难舍难分,徒增烦恼,一路快马加鞭,行过半月,抵达江陵大营,见过主帅曹彬,递上调令,被封为步军战棹都指挥使,领军三万,隶属于潘美。
当是时,大宋将领百员,战卒二十万,战船辎重无数,尽屯江陵,准备顺江而下,一举攻克金陵。
南唐,金陵城。
如此部署,南唐亦发觉,国危如卵,后主再是惰政,亦不想做那亡国之主,急忙召集重臣商议。
“如今大宋陈兵二十万于江陵,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诸位爱卿可有退敌之策?”后主率先发问道,此事由不得他不急,诸臣或可择主而事,而他,只能做亡国之君。
后主留恋后宫,品酒吟诗,荒废朝政,国库空虚,更皆名将林仁肇无辜受戳,人心惶惶,一时皆是沉默。
中书舍人潘佑出列道;“臣请陛下先斩朱令赟,再斩徐铉,此二人蒙蔽圣听,陷害忠良,十恶不赦!”
“朱将军忠心为国,何有陷害忠良,况且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岂有未战而先斩大将之理?”后主不情不愿道。
“三军可夺帅也,匹夫不可夺志也。臣乃继上表章凡数万言,词穷理尽,忠邪洞分。陛下力蔽奸邪,曲容谄伪,遂使家国,如日将暮。古有桀、纣、孙皓者,破国亡家,尚为千古所笑。今陛下信任奸臣,败乱国家,不及桀、纣、孙皓远矣!臣终不能与奸臣杂处,事亡国之主。陛下必以臣为罪,则请赐诛戮,以谢中外。”
后主听得潘佑将自己比作为夏桀,商纣,吴之孙皓等亡国之君,气的怒目直视,不由得看向徐铉。
徐铉会意,出列道;“潘佑以下犯上,诋毁君王,罪该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