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之大,却无妾容身之所。”花蕊夫人原本想说先夫新亡,贱妾如何如何,但是又想起了刚才太祖的恼怒,不敢提及孟昶相关的事情,思虑措辞之后才直接回答道。
“呵呵,如今蜀地已经归附大宋,这大宋就是你的家啊。”
花蕊夫人听的太祖如此言语,哪里听不的话外之音,这是想让她充实后宫啊,亡夫新丧,尸骨未寒,她却要改换门亭,伺候另一个男人了,不由得想起了红颜自古多薄命,一时心伤,沉默不言了。
太祖见的花蕊夫人不在言语,眼睛红红的,心下也是有些不忍,但是让她放弃这个美人,那又是万万不可能的,不由的猛喝了一口闷酒,脸色不太好看,花蕊夫人似乎没有察觉,只是端坐一旁沉默不言,此时的气氛有些沉闷,太祖毕竟是一国之主,气量何其之大,片刻之后可能是为了缓和气氛吧,又主动开口道;
“那日朝堂之上,十四万人齐卸甲,更无一个是男儿,这两句写的真是妙啊,不知可有别的诗句?”
花蕊夫人闻得太祖询问自己别的诗句,不由的想起了千里归宋途径葭萌关时写的一首诗,向太祖简单的介绍了一番后,轻声低吟道;
“初离蜀道心将碎,离恨绵绵,春日如年,马上时时闻杜鹃。三千宫女皆花貌,共斗婵娟,髻学朝天。”
“这首万里朝天阙原本以为是万国来朝,重现盛世,谁知却是千里归宋,却成了谶言。”
太祖听后却是微微一笑,开口道;
“诗写得不错,朕也有一句诗,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花蕊夫人听的太祖吟诵曹操之诗,不由得心下颤抖,是啊,自己一介女流在这个城头变换大王旗的时代,如何安身立命?就算今日自己不从太祖,那以后又该何去何从?除非以死明志,否则还是要向命运妥协。
若是贪生怕死,只能勉承雨露。
花蕊夫人想明白了之后,言语形态也随之缓和,顺势拿起酒壶,整理心情,替太祖倒了一杯酒,开口恭维道;
“圣上当年,千里送京娘,何其豪迈,妾身虽远在蜀中,也时有耳闻,真是侠骨柔肠。”
“朕对京娘只有恩情,狭恩图报非君子所为,只是如今,朕心里只有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却要辜负朕的心意啊。”
太祖说完之后,双眼盯着花蕊夫人,此时,花蕊也不在回避了,也是柔情的望着太祖,红唇轻启,谦卑道;
“贱妾残花,只怕不能侍奉圣上左右。”
说完话的花蕊夫人脸上一副透红,神态娇羞,眼神低垂,一副任君采之的神情,太祖却是豪爽一笑,将花蕊夫人拉入怀中,脸庞靠在了太祖的胸膛。
太祖总算将自己想要的女人拥入怀中了,感觉何其美妙,威风吹来,白纱轻动。
“朕为你建造的牡丹亭,从巴蜀移栽的牡丹花,喜欢吗?”
“嗯。”花蕊夫人轻声应道,此情此景如何还敢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