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轰动的大事

留里克战记 鄱阳孤鹜 2451 字 2024-05-17

金正和妻子在床上缠绵呢,可耳边忽然有嘀嗒声响起。持续一段时间,就消停了,一会儿之后复又响起。金烦躁地拂了把脸,睁开眼了自己还躺在木板上,那原来是个梦。

扶着栏杆站起,金发现手上湿滑得很。抬起一闻,刺鼻得很,熟悉得很。金猛地清醒过来,这是火油!船上怎么会有火油?!

金忙跑到船中心环视四周,同时大声叫喊起来。这时,他看见船那头的甲板上有一个黑影站在那,剧烈地颤抖着。金大喊道:“什么人在那!”

那黑影一边颤抖着,一遍掏出一个东西,嚓——,火光乍亮,照亮了黑影。那是一个人,瘦削的身材,脸颊凹进去,留着山羊胡子。只见他裂开一个诡异的笑容,手一松。火舌迅速从他脚下蔓延开,霎那间笼罩了整条船。那人高喊一声:“乌拉!”并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反身跃入水中。

金震恐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头脑中一片空白。火是无法熄灭了,货舱中都燃烧了起来。金想到了货物被烧毁后的结果,船长不会饶过自己的!这么多货物付之一炬,自己可该怎么办呢!慌乱之中,他听见旁边船上的水手喊道:“金!快跳水!”

金终于清醒过来。他看向那个伙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冲进了船舱中。紧接着,一件件燃烧着的货物从船舱中被扔出来。另外三个水手也都醒了过来,其中一人连忙跑上岸去通知各家各户救火。剩下的两人只能站在一旁,不断呼喊着金的名字,希望他能从火场里出来。

可是作为回应的只是一件件冒着火的货物,它们都沉入了水中,没有什么价值了。然而金依旧重复着这件没有意义的事。最后,货物之间的间隔越来越长了,终于停了下来。两个水手又喊了几声,只有潮湿的船板燃烧着,发出噼啪的炸裂声。

附近的居民都被惊醒了,围到岸边。船员们也终于赶来,把附近的几艘船划开。剩下的时间里,他们围在水边,静静地看着木船烧毁,最终带着他们的同伴沉入海底。

等到船彻底沉没下去,太阳已经出来了。清凉的晨光照在水面的漩涡上。船队老板叹了口气,吩咐几个水手跳下水去,将金的尸体捞出来。

金的妻子早已来到岸边,她看着金那焦炭一样的躯体,跌坐在一旁。她眼里没有泪水,早在昨晚等待的时候就已流干了。她的手屡次抬起,想要去触碰面前漆黑的物体。可是她不敢,她怕那物件彻底碎了。于是她的手臂悬在那儿,颤抖着。

一旁的船队老板听完了三个水手的解释,他无暇追究三人睡觉的失职。其中有个水手提到,他看见那个黑影做了一个手势,还高喊着乌拉。老板知道那是瓦良格船队里留里克船长手下人专用的手势。可是他又担心这是一场阴谋,因为二者之间从没有冲突。就在他两难之时,忽听得身旁人一阵惊呼。四下里一看,才发觉金的妻子坐在那儿,眼中淌出两道血泪。忙上前一看,已经没气了。

登时,船老板气上心头。不管这事背地里有什么勾当,一定要找出真凶来!还没出海呢,在自家门口就死了两个人。这要传了出去,还怎么带队伍?

船老板带着一众水手就往瓦良格商队的方向走去,诺夫哥罗德城的居民也随行着。

到了船队近前,面对着站岗的瓦良格水手,离船老板突然有些后悔,瓦良格人这么多年的欺压可不是说着玩的。他咽了口口水,终于是说道:“把你们的谢尔盖酋长请出来!我是诺夫哥罗德商队的首领布兹,有事情要询问谢尔盖酋长。”

站岗的两个瓦良格水手冷眼打量了一下众人,一人说道:“等着。”便转身向谢尔盖的船走去,另一人依旧站在门口。仅此一人,乌泱泱一众人等便无声地等待在那儿。

谢尔盖很快就出来了,到了布兹面前,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布兹嗫嚅了一会,说道:“您应该也听说了,昨夜里我的一艘船失火了。烧死了一个水手,今早上他的妻子也心伤至死了。我手下有一个水手说,纵火者是您手下的人。我是不相信的,不过得给手下人一个说法嘛,所以冒昧来打扰您。”说道后来,他声音都变低了,只有近前几人能够听清。

谢尔盖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嗯?这件事我会查清楚。不过你要知道,污蔑我们瓦良格人,不会有好下场。”说罢也不理会吓白了脸的布兹,招手将一旁站岗的水手叫过来,“昨晚可有人私自出入?”

水手的眼神极快地闪烁了一下,可还是被谢尔盖捕捉到了,怒声喝道:“是谁跑出去了?”

水手畏惧地答道:“昨晚伊苏斯很晚才回来,浑身湿透了。我问他怎么了,他只说是喝醉酒掉海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