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里克站起身来,大笑道:“可我想用最小的代价消灭敌人,在我看来,手下的性命可比敌人的精贵多了。”话毕用手一指水面,说道:“父亲你看,浮冰是漂浮在水面上的,没有了河水,再大的浮冰也只能躺在淤泥里慢慢融化。水能载冰,亦能覆冰。想要粉碎敌人,我们只需要鼓荡起着汹涌的河水,让河水去粉碎它们,让河水推动它们撞击在一起,互相消亡。最终,它们甚至也会变成河水。而我们要做的,只是坐在船上,划动船桨罢了。”话音刚落,留里克转身面向不远处的另一艘船,敬了个礼,高声道:“乌拉!”
那面的船员轰然站起,以同样的手势回敬,也是高喊:“乌拉!”
留里克接着道:“全体都有!全力划桨三次!”
船员们依令坐下,整齐划一。五十杆大桨迅速而有力的一齐滑动起来,只见那船一下子就窜到了船队的前头。而在他们划桨的位置,一道道暗流荡漾开去,搅得河水猛然狂暴起来。一层层的大浪拍向两侧,激荡得浮冰沉浮不已,不少都打着旋儿长在一块,霎那间就破碎了。碎裂的浮冰被混乱汹涌的激流推动着,不住地撞击,裂开。
终于,河水恢复了之前的状态,而很大一片范围内的河面上,再没有一块浮冰了。
谢尔盖震惊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他不明白留里克等人做的手势是什么意思,不明白为什么另一艘德拉卡尔的水手会服从留里克的指挥,更不明白简单地划桨罢了,怎么就能把河面上的浮冰都清除干净。
留里克看着父亲惊讶的样子,也很理解。他坐回父亲身边,解释道:“父亲,世间最强大的武器不是刀剑,是人心。最强大的力量,不是军队,是人民群众,尤其是心中有着坚定目标的人民群众。培养一支能为我所用能打硬仗的军队需要数年时间,而培养人心所花的时间也差不多。军队是越打越少的,精英士兵总有死光的一天。在战争时期我们来不及培养优秀战士的,只能让新兵上战场。这样一来,我们与敌人的差距就会逐渐减少,直到失败。
可是人民不一样。人心这东西就像瘟疫,最开始的时候是最艰难的,没人会凭空相信你说的话,没人会凭空的追随你。可是当人数增多了,而且越来越多之后,传播起来就容易了。试想一下,当身边的人们,甚至是自己的亲人都相信斯拉夫人是瓦良格人的拯救者,您还能坚定自己的观念吗?反过来也是一样的。
民心是一把双刃剑,他是对抗敌人最强大的武器,反过来也是会取自己性命的断头台。我们可以修改他们的意志,我们的敌人自然也可以,这就是一场比拼,看谁的骗术更高超了。
一旦将人民鼓动起来,那种人道洪流是谁也挡不住的。狂热起来的人民无所谓理智,他们只是盲目地追随着心中的那个偶像,他们自己幻想并塑造起来的伟人,那就是他们的神。
倘若我们的敌人是廉洁爱民之辈,那这种伎俩的效果更明显了。廉洁,可烦也;爱民,可辱也。廉洁之人,不好侵掠,爱人之人,不好斗战。辱而烦之,其动必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