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的情绪来回纠缠,捋顺里面的先后顺序之后,楚倾姿才放下了满身紧绷的神经。
随着太阳西落,夏日的热浪被夜晚骤然降低的温度所取代。
“红瑛,这个时辰差不多了吧?”
司徒府别院围墙外,黑胎蹲在落红瑛的肩膀上,透过头顶茂密树叶间的缝隙,望向天边闪烁的繁星。
落红瑛侧倚着枝干,双腿挂在树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
“不着急,府里面的宴席还没散,现在去难免打草惊蛇。”
黑胎无聊的打了个哈欠,哼哼道:“我都确认周围没有危险了,你既然都不着急。”
落红瑛抬手弹了弹它的小脑袋,“虽然探了下地形,可是我们都不知道司徒云白住在哪间院落。若是弄错,到时候还不知道要生出什么事端。”
“话是这么说,”黑胎从她的肩头一滑,快速扭了几下爬上了落红瑛头顶上的树枝,“可是里面歌舞升平,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是玉珩吗,是玉珩派你来的吗?”
丫鬟听到楚倾姿气若游丝的话,心疼地摇了摇头,“奴婢的任务,就是确保小姐在楚家没有生命之忧。至于奴婢是谁的人,小姐不用知道。”
她的回答,将楚倾姿心中最后一丝希翼也击地粉碎。
茫然间,身体被对方小心地平放在了床上。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玉珩为什么不来……”
“小姐,奴婢的任务之前已经跟你说过了,其他的并不在我的管辖范围内。说直白点儿,小姐并没有直接指使奴婢的权利。”
丫鬟起身,给楚倾姿盖好被子,“后面几日奴婢都会来给小姐来送水,希望小姐好自为之。”
病弱中的人,最希望有人陪伴在身边。可是楚倾姿清楚,心底渴望的温情,已经变成了一种奢望。
眼睁睁看着丫鬟头也不回的离开,从灵魂中渗透出来的无助感,将她逐渐吞没。冰凉的感觉一阵阵涌过身体的每一寸肌肤。
熟悉的感觉令人绝望,将她遗忘的幼年,重新扎入了记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