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摇曳的烛光,将对方身上那道刺痛人眼的伤疤,完完整整的暴露了出来。
从肩胛骨蔓延的狰狞伤口,一路到达心脏的位置。饶是伤口已经愈合,大面积的疤痕依旧还能看出当年的惨烈。
敞开的窗户吹进冰冷的狂风,于长林微微抖了抖身体,脸色有些苍白。
似想起当年的往事,他微眯起眼睛,有暗涛在里面奔涌,“这是我应得的。”
“呵,好笑,”落融安鄙夷地讥讽道,“背叛了我,如今又摇尾乞怜的出现,怎么?还想再死一次?!”
“我注定,是要跟你一起长大的……”
于长林的目光渐渐柔了下来,一眨不眨地盯在落融安的身上。
脖颈上的血汇成溪流,顺着肩胛骨往下滚落,可是他却仿佛感觉不到丝毫疼痛一般。
此人虽因能够久伴身侧,得到无限荣誉,被众人所敬畏。可是私底下,他们这些下人们,无一例外都觉得这位男子也是个怪胎。只有怪胎配疯子,才会平平安安!
男子行至跟前,抬手从丫鬟手中拿过雨伞,举在了落融安的头顶。
闻到身边人身上散发出来的草药味道,落融安皱了皱眉,眼眸里涌动着毫不掩饰地厌烦。
瞥了一眼旁边惴惴不安的丫鬟,落融安将想说话咽回去之后,大步流星地向休息的厢房走去。
“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进了屋子之后,落融安将先前淋了雨水的外衫一把脱了下来。
“殿下,三年未见,跟我如此生疏了吗?”来人将雨伞抵在门外,进了屋子就看到落融安站在敞开的窗户旁,手指看似随意搭在窗框上,指结却绷着力道,显然对于他的到来,早没了三年前的放松。
“呵,”落融安回头,目光中撇过嘲笑,“疯子!”
他突然出手,一把拽出窗边悬挂的剑鞘,“唰”一声,明晃晃的利刃毫不留情地抵在了来人的脖颈上。
“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