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方大嚼着肉包,同我口齿不清地说:“我在那野猪身上施了法,就算几个人轮番追上一天一夜也不一定能捉住它。”
我要的可不是让他们追上一天一夜,而是要打破他们固存在百姓中的想法,这地界有的是远比他们厉害的人。我转头看向朔方,他嚼一口包子,伸脖子向前望去,油腻腻的爪子欲再次向我袭来,我拿折扇挡开,他抹一把油问道:“我们要跟上去吗?”
“当然。”我塞给他一个手帕,“先擦干净嘴。”
我与朔方走的是捷径,脚上踏着砖瓦,大步翻着背面的房檐,只消一会就追了上去。那野猪还在继续朝前跑,后面追着的道士早已经脱了力气,只能瞧着眼前所谓的妖兽四处撒欢。朔方还在寻着时机下去,不知何时几个黄口小儿嬉闹着跑上了主街,众人大惊,求着道士施法相救,我看着无力相救的道士,叹一口气,翻下房檐护住那几个小儿,朔方也在同时制住了野猪。
两个道士吃惊地望着我们,眼里带着几分欣喜,上前便道:“多谢高人出手相救,这妖兽还是交给我们处置吧。”
“交由你们处置,你们倒是如何看管,让它们肆意在街上横冲直撞,还差点伤人性命。”我将几个小孩安顿好,转而面向他们。
对方尚未答话,朔方笑嘻嘻地说:“敢问道长们今日捉到了几只在逃的凶兽啊。”
当然是一只都没有,捉到的因为半路网兜破了个口子白忙活一场,没捉到的,情形如现在一般,不然朔方这个早上算是白忙活了。
“道长们法力不济,救不了百姓于险境。”朔方看一眼被母亲护着的小孩,“还是交由我来处置吧。”
原本还暴躁着的野猪在朔方的抚摸下竟变得温顺起来。
“说实话,我也是循着妖气来这的修道之人,这里妖气之重难一时消除,所以在这附近找了住所,欲等妖兽尽除之日再动身离开,百姓安心,我才能安心啊。”这朔方说起谎话来一套一套的,与我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经刚才一事,众人对朔方可谓是敬佩不已,那两位道士怎么也没法子抵过百姓的呼声,最后还是由朔方将妖兽带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