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给朔方吧,让他收了之后再陪我去宋宛清那作个见证。我这厢想得好,朔方却不愿意收,彼时他在花楼里吃着点心,怀中抱一个美人,拿着我的香囊左右瞧了瞧,颇为嫌弃地说:“这是谁绣的,绣得什么四不像,我可不要,会被兄弟们笑话的。”
我咬牙,“谁叫你用了,这是我绣的,给我当宝贝供起来就是了!”
“那我就更不能收了,我可是把阿蘅你当兄弟的,你居然要对我下手。”我原想拿我琅山小霸王的威风压一压他,他这次也不废话将东西往我怀里一丢,跑得飞快。
这东西送我二哥倒便宜他,送了大哥,怕是会惹上一堆问题。
宋宛清说要送给亲近的人,我咬着手里的笔杆想,我与云华同住在琅山,也算得上是近,几番救命之恩也未曾好好谢过,赠个香囊当谢礼也不算唐突吧。
虽然如此,有朔方的一出,我还是担心因为绣工不好被云华当面拒绝,于是写了封信,连带着香囊一起给了小仙童,交代他要是云华收下了东西就来霁雪阁知会我一声。
这信是送出去了,可是直到第二天中午云华那头也没个动静,我差竹青去那边问了问,竹青说香囊是收下了,不过云华神君似乎在准备什么,让我等着。
等着什么?我一头雾水。
我想自己去问问小仙童,却被告知他回了蓬莱,要晚些回来,我更加茫然了。
约摸过了三五日,我都快忘了这回事,竹青突然急匆匆地跑进屋内同我说云华神君过来了。
“他来干什么。”我合上话本。
竹青站在一旁没说话,我往门边一看,云华已经跨过了我房内门槛。
云华笑着,心情似乎很好,只见他从袖中取出巴掌大小的一个金丝楠木盒子递给我,我顺手接过问一句:“这是什么?”
“前些时候,阿蘅赠予我一个香囊,我想着备份合适的回礼,费了些时间,所以拖得有些迟了。”
我打开盒子,黄色软绸上放着一把精巧的桃木梳,梳背有些弧度,恰好贴着掌心,梳面上是镂空的花样,镶嵌着红色的玛瑙石,细密的梳齿底下都被打磨得圆滑,做这样一把梳子实在费了好些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