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上播报着气态行星已经贴近星球大气的新闻,然而小女孩却依旧依偎在男人身旁开心的玩着男人送给的玩具熊。纵使男人已经因为连续长时间用眼而带上了眼镜,纵使男人手中的平板上正在滚动着大量的数据小女孩却也没有任何理解,只是抱持着好奇又敬畏的心将幼小的手指戳到男人的平板上。
随着时间的流逝,当小女孩还在卧室的地板上手握蜡笔在绘画薄上涂鸦的时候,外面的星球环境已然发生改变,在星球的大气上靠近过来的气态行星的身影已经清晰可见。
在这星球气候突变的环境下,男人身穿御寒的衣服将小女孩抱到了仓库内,对着眼前搭建的巨大脚手架,男人只是拭去了小女孩的泪水。
此时此刻,我依然明白。那星球毁灭前的城镇景色所代表的含义,纵使我痛苦的痛哭着大喊“爸爸”,我的声音依旧无法传达。留下的只有在夕阳之下追逐男人的小女孩,以及男人微笑着回头牵住小女孩的手时的笑容,这样一幅画面感的记忆。
被痛苦与焦急所充斥的心使我不再静止不动,我奔跑向男人,想要向他传达我的思念,然而纵使我如何的催动双腿,也无法触及到男人的身影以及在红色的气态行星旁升空的小小的避难所。
对此,男人并没有对即将到来的毁灭而感到恐惧,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代表希望的避难所欣慰的欣慰的笑着。
如今,男人那任时光流过而蹉跎的身影已经无法再在内心移除,小女孩在避难所内怀抱着男人所赠的生日礼物而哭泣着,而映照在这样的小女孩的脸颊上的却是故乡的行星被气态行星所吞噬的光影。
当来到记忆的深渊的底部,我已然无力的跪倒在地。在这黑色一片的空间之中,只有眼前的平板还散发着光亮。
泪水滂沱的从眼中溢出,我无法再认清任何东西。直至突然之间,平板发出了收到邮件的信息提示音。
用颤抖的双手抹掉迷糊视线的泪水,焦急着渴求着点开的图标。之后显示出来的一封邮件题目上写着:致凛,而发件人写的是父亲。信件的内容让我不自觉的怀抱起平板并哭了出来。
即使这些回忆让我悲伤,但我会相信,并且继续前进。即使知道很寂寞,哪怕看不到希望,多亏有你让我回忆起来,使我变得更坚强。
我并不是一个人,因为你。
在皱着眉头的同时,我也念出了留在系统底层的那封致女儿的信的内容。
“从你目前过世以来,在你身上倾注了再多爱意”
“看着活泼的你,爸爸还是得到了勇气。”
“本该陪你一起的,结果没能办到。”
“忘掉一切是很悲伤的不过你一定没问题。”
“知晓了那份寂寞之后,便会回忆起来吧。”
“但我相信你会变坚强,坚强到能看完这段话。”
“没能给你更多回忆,对不起了。小时候不能理解的那些话,那天的那些话。”
“现在再读一遍,肯定”
信件的内容到此为止了,对于只有父女间的谈话我并不想探求太多,那是只属于两人的财宝,不,现在来看的话应该是一个人的财宝。
尽管对父亲那拐弯抹角的表达着爱意的方式,我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但是,这毫无疑问的是一名父亲最高的爱意表现。
就在我思考着该如何处理这个意外的访客的时候,眼前的女孩有了反应。朦朦胧胧的双眼在无力的抬起头之后,笔直的看向我。
不知为何,我身为生物的绝对生存危机感拉起了警报,大量的汗水伴随着肾上腺素的大量分泌而浸透了背后的衣服。
就在我遵从着本能战栗着打算堵住女孩的嘴的时候,对方却先一步的喊了出来。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