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蓉知道原身犯了错,那位晋阳王此时必定还未消气,更不可能会主动来看她。所以想要见到他,只能她主动出击了。她本想着晚些时候再出去找晋阳王,然而碧筠这个丫头做事很是细心,离开院子时仍旧没忘了将院门锁上,还说得十分好听:“姨娘身体不好,王爷担心姨娘到处乱跑会不小心受伤,于是命奴婢将这寒香苑锁起来,待姨娘哪天病好了,再让姨娘出来。”
得了吧,说得跟唱的似的。赵蓉心想,那位晋阳王之所以把她关起来,不就是为了将她禁足,好让她尝尝失去自由的滋味么?这种感觉恐怕就是生不如死了。不过失去自由倒还是其次,赵蓉最怕的是在黑夜的时候一个人独处,尤其是在这么大的一个院子里,想想就怪瘆人的。她连忙追了出去,隔着门喊道:“难道只留我一人在此?锦绣呢?这么大一个院子,就我一个人,我可是会怕的。要是天黑了,我不小心被吓死了,那可怎么办?”
碧筠终于又恢复了一开始的冷静,大约是因为赵蓉只是说话古怪了点,并没有实际的杀伤力,而且此刻又隔着门,安全地很。于是她的胆子就又大了起来:“锦绣那丫头笨手笨脚的,不适合伺候姨娘,晚些时候奴婢会派一个新的丫头过来伺候您。”
赵蓉‘哦’了一声:“这么说的话,倒是可以。毕竟锦绣那个丫头我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要是她整天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实在是很影响我的心情。”
碧筠估计是懒得再跟赵蓉这个‘疯子’啰嗦下去,便道:“姨娘好生歇着吧,奴婢这就走了。”
赵蓉便一个人在这寒香苑里待了一下午,原本还兴致勃勃地将所有的房间一间一间地参观过去,然而这院子说大也大不到需要她花费一下午的时间去参观,待逛完一遍之后,她便觉得闲得发慌了。
就这么无聊到了傍晚,天快黑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开锁的声音。原本正在打盹的赵蓉被猛然惊醒,连忙冲了出去,然而门外只塞进来一名瘦不拉几的小丫头,还未等赵蓉说话,又迅速将门锁了起来。
赵蓉也懒得多说,而是把注意力放到眼前这个瘦弱的小丫头身上:“你便是碧筠新派来的丫鬟?”
“是,是的,姨娘。”那小丫头低着头,看起来似乎很紧张,连说话都有些结巴。
赵蓉瞧她这么紧张,有些哭笑不得:“我看起来很可怕吗?”
“啊?”那小丫头猛然抬起头来,干瘦的脸上嵌着一双大而清澈的眼眸,而此刻,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茫然,她似乎不明白该怎么回答赵蓉的话。
赵蓉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又问,“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那小丫头便乖巧地答道:“奴婢名唤小瑜,今年十四了。”
“小鱼?”赵蓉挑眉,“是鱼儿在水里游来游去的那个鱼吗?”
小瑜茫然地摇了摇头:“奴婢也不知道,不过我娘说了,从前有一个人叫周瑜,她说奴婢的名字就跟那个人一样。”
赵蓉了然:“我明白了。对了,我现在这种处境,也是满尴尬的吧?那个叫锦绣的丫头肯定是因为在我身边没好处,所以跑得没影了。不过我很好奇,人家都躲着我,你为什么要来淌这趟浑水?”
小瑜答道:“碧筠姐姐叫奴婢来,奴婢就来了。”
“你倒也老实。”赵蓉笑道,“你怎么不编个好听的理由来敷衍我一下?”
小瑜一脸迷茫:“奴婢不会…”
好吧,这丫头看来不仅仅是文盲,思想还很单纯,就跟一张白纸一样。这样也好,跟一个笨的相处也总比跟锦绣那样的势利眼相处来得好。赵蓉又问:“怎么碧筠安排你们干嘛,你们就干嘛,她在这府里是什么身份啊?”
小瑜答道:“碧筠姐姐是这府里的大丫鬟,府里的下人除了周管家,就是碧筠姐姐最有说话权了。”
赵蓉没忍住八卦了一番:“那碧筠跟王爷是什么关系?”
“啊?”小瑜再次一脸懵逼。
赵蓉便说得直白一些:“就是碧筠跟王爷有没有一起睡过觉?”
小瑜先是一愣,旋即一张小脸涨得通红:“奴婢,奴婢不知…”
“好吧。”赵蓉也不纠缠,又道,“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要问你。我,为什么要自杀?是这王府的生活不好过,还是说王爷太变态?”
小瑜摇了摇头:“姨娘昨天才刚嫁进来,应该…应该不是这些原因吧。”
“什么?”赵蓉瞬间懵逼。原身虽说是妾,但一个县令的女儿嫁给王爷为妾,也应该感觉很荣幸了吧?怎么刚嫁进来就闹自杀?这其中的原因看来就不会那么简单了。否则谁会放着王府锦衣玉食的生活不过,好端端要自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