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庆义一扬缰绳,驾着马车晃晃悠悠向前,很快进了扬州城。他轻车熟路,在一家酒楼的后院停下,叩响了院门,一名小厮开了门,看到他,吃了一惊:“庆爷,您怎么来了?快进来,我马上去请我们掌柜。”
说着,连忙帮着将车马拉进了院子,又跑去了前面酒楼请人。
很快,一名四五十岁的掌柜打扮的男子一路小跑了过来,一脸激动:“庆哥,您怎么到扬州来了?”
刘庆义一脸苦笑:“小杜,此事说来话长,我是避难来了,只怕要叨扰你一阵子了。”
杜掌柜笑道:“庆哥,咱们的交情还用说这话,当初是您把我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我这条命就是您的。甭管您遇着什么事,您就放心长长久久的住下。”
刘庆义道:“兄弟,客气话大哥也不多说,你赶紧帮我找个大夫来,我儿高烧不退,情况不太好。”
杜掌柜闻言道:“还好还好,我这隔壁就是扬州城里有名的百草堂。”说着一边急命小厮去请大夫,一边将刘庆义一家请到客院安置。
很快大夫请来,看了一回病,开了几服药,男童喝下去,稍微安稳了些,然则接下来十几天,连绵秋雨不尽,天气寒凉,男童的病又有了反复,大夫看了几回,却始终不见好,最终只能连连摇头。眼见妻子为了照顾儿子,身形愈渐消瘦,凸显得肚子大得恐怖,刘庆义只觉得心头始终盘旋着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日临近中午,刘庆义又到隔壁药铺给儿子抓药,却见药铺门口围了一圈人,十分热闹。
进去一看,不由一惊,药铺门口,正站着那日在扬州郊外救了自己一家的那名青年,他怀中依旧抱着幼女,身旁是那青年女子,手中牵着幼儿。想是怕引人注目,女子面上带了个白色纱巾,掩去了绝世容颜。而青年的脚下,是一只斑斓大虎,只是已经死得透透的。
听得众人言论,原来,这青年要将这老虎卖给百草堂。百草堂估计从没收过新鲜的死老虎,掌柜出来看了半天,终于议定了价格,给了青年一百两银子。青年接过银子,便向隔壁酒楼而来。
刘庆义急忙抓了药,吩咐小厮拿去熬了,又看了一回儿子,急忙忙向酒楼大厅而来。只见那青年一家四口已经在靠窗的一方座位坐下,小女孩正对着小二娇气喊着:“把你们店里好吃的全都上上来。”
小二早已看到隔壁的热闹,知道青年身上有一笔巨款,满脸堆笑,应声而去。
青年却已经看到了刘庆义,眸光一抬:“你也在这儿,真巧。”
刘庆义忙上前,唤了声:“恩公。”又再次稽首拜谢,道:“恩公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这家酒楼是我一个小弟的家产,恩公既到此吃饭,还请让在下出这一顿饭钱,稍稍报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