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我还很累…妳就让我再睡睡…」他用棉被包着头。
我说那怎么行?他要起来换衣服和读会议文件,我也有日程和要点向他报告。一听他的声音和态度便知道他不是因为不舒服,而是在偷懒。
我去掀他的棉被,他一手抢回:「我刚康复!妳怎可以这样对病人?」我几乎想笑,他力气比我还大呢!
「总裁,要起来工作啦!进度慢了,董事会发电邮来问啦!」我叫着。
他叫我别管,告诉他们他还在病中。我一直都有向他们报告他的病况,尤其是董事长,他很关心儿子,也打电话来问过。
「感冒不会病太久,你这样没有人会相信啦!」我问他是不是很不舒服,再找医生来给他打特效针如何?
他坐起来,生气地瞪着我,粗鲁地骂:「老子就是不要去上班!妳这个小秘书诸多意见干什么!妳再在我房间里啰啰嗦嗦便实时炒掉妳!」做个手势叫我出去,又倒想大睡。
其实这也不是第一次,也在我意料之中…他出差生病的话就会这么撒野,发脾气不上班。坚叔说他在家中有时也会这样,小孩子般死赖在床上。
这是继他的麻烦女友们外最惹人讨厌和难搞的事情,硬碰也没用。他试过一气之下炒掉我,叫我立即飞回公司收拾,结果一星期后他叫人事部打给我覆职,但我不肯,因为他骂我骂得很难听,我也不过尽责而已,结果董事长亲自打给我,说他这个儿子生病就爱发脾气,都怪夫人特别爱在他生病时宠他。
我后来了解到这是他一个性格,虽然有点奇怪…
不过他其实是分过轻重才敢发的。之前他食物中毒,因为知道自己缺席股东大会的严重性便没这样。如果是小病他很多时候都会闹几天才肯回去工作。今次他又这样,证明这趟差事并没很迫在眉睫或很重要,那我只好缓延一下。
晚上我替他点了无骨鸡腿饭餐,他低着头默不作声地快速吃掉,看来这个很对他胃口;应该知道自己不对,但当然不会道歉,所以不敢看我,眼神闪缩。
第二天他终于去了开会,但我知道他全程都没在听,只是装模作样地坐着看计算机,回去后叫我给他写个摘要:「还有替我回复所有电邮。」关上房门,应该又爬回床上睡觉,不然就在偷懒看电视。
他拿着我的摘要来开会,要发言了不能再装模作样,这也意味着他至少得重拾某部份工作;午休时合作公司买来很多外卖大家一起吃。他兴奋地望着某个餐盒叫起来:「炸鸡腿耶!」我轻咳了一声,提醒他得忌口。他的眼神又难过又失望又愤恨,拿了旁边一份豆腐菜式,甜点也只可喝蜂蜜水。
回到酒店后他把所有数据交给我,叫我完成会议纪录附件的图表。这明明是他的工作,但报复那样丢给我。哎,我早知道…
「总裁,吃过药才能睡觉。」他的药剩下最后一次,但他病好了九成便不喜欢再吃药,往往都剩下一、两次。有时会没事,有时他受不了会再病发,所以得监督着。如果再病影响进度,董事会便要我解释,并要我「小心照顾」他。虽然他们不是我的直属上司,但有时出乎意料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