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第二天上午七时我打电话叫醒总裁,意料之中没有人接听。其实我也只是尽责任打过去叫叫,一般来说他会自己起床。

八时我在酒店餐厅等他,九时便会吃完出发去工作。通常日程都是这样。

等了大半个小时,都没见到他的人影。如果他打算在房间吃,早便会通知我。

我越等越觉得奇怪和担心,于是请柜枱开门,到他的房间看。

只见他还在床上睡。

我过去叫他拍他,他几经辛苦才转身从被窝中看我。

「总裁,你没事吗?」我见他的脸很红,精神萎糜。他痛苦地叫了一下:「我很辛苦…」

我摸摸他的头:「你得立即看医生!」叫酒店职员请驻场医生上来。

总裁缩回被窝,小孩子地喊:「我不看医生、不吃药不打针…」我说那怎么行,我们今天本来要继续开会,现在得顺延了:「加上就算没有工作,你也不可以病下去!」看他都烧成这样,感冒菌入肠入心如何是好?我叫医生快点上来。

我趁等待的时候打电话给合作公司说会议顺延,又急得骂总裁:「你病到这样怎么不打过来告诉我?」

他说全身肌肉和头痛到动不了,而且也以为再躺躺便会好转,但一躺便躺到我们来开门。

没多久驻酒店的医生上来看了,果然是感冒,问要不要打特效针,打的话很快便会康复,吃药则慢一、两天。

我说打,总裁却说不打:「很痛的…」我说他都快死了还不打?「早一些打早一点脱离痛苦。」再者出差期不能拖几天,公司董事和高层们都在等我们这个报告。

他苦着脸:「现在妳是总裁还是我是…」我说不是这个问题,有病当然越快治愈便好,而且一听便知道他在撒娇,叫医生别理他。他现在在怨我,但康复后便一定会多谢我!

「五月变到好凶恶…」医生给他打针时他几乎想哭出来,想不到这么高大和英明神武的男人会这么怕打针。

也没想到他今次这么严重,幸好我们没在原居地,否则消息一定传得超快,又给传媒大做文章。

他打过针后睡着了。医生开了药给他,说看样子两天便会没事,但这两天就多点休息。

我过去看他,他睡着的样子像猫—一只很大的猫。

记得他刚失忆的期间,我较多到董事长家里,有时董事长夫人哭诉。她抱着他小时候的照片,哭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意外、唯一的儿子会变成这样,我因而有机会看看小时候的他。他还很小的时候家里并不算十分富有,董事长的生意才刚刚上了轨道,渐渐才富裕起来,所以他并没被太刻意培育成继承人—什么只能读跟家里生意相关的科目、给训练到很有领导人风范等等。听说他的童年过得挺开心和无忧的,是少了些时间跟父亲相聚,所以很多照片都在咧大嘴巴笑,反而是董事长像长大了的他那样,一脸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