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台下听他们说着本来属于总裁的对白、向在场几百人介绍着总裁所写的资料,暗暗叹了口气,有点想念他。虽然大会算是顺利进行,要交代的都清楚交代了,各人的问题也得到圆满的答案,但英雄始终不是我上司。
除了他失忆那年,这是第二次缺少他的股东大会。几年内生病缺席两次,也挺难叫人不作揣测。
大会尾声时有茶点招待,可是我没心思吃,也没怎么让大会摄影师拍照。
我好像…比他失忆时更担心他。
大会傍晚完结后有些后续事情要跟进,但我没那种心思,这些明天做也行。我想去看看总裁。
坚叔说总裁抽了血去检,也可以吃流质食物,如无特别,这一、两天可以出院。
我进去病房看,他无气无力地躺在床上,脸也白了,自嘲:「从未排毒排得这么彻底…」
我也打趣:「你体内无菌,回家洗个澡后,算是最干净的人了。」幸好他还懂得笑。
他问我股东大会开得如何,我叫他无需担心,很是顺利:「公司有那么多『精兵』,不会连这么小的事也应付不了。」但他也明白,他没出席会惹来几多揣测,叫我明天给他带份报纸看看。
我说他眼下该多休息,完结了的事便算了,回来还有很多新工作做。
「五月也教训我了…」他苦笑。
然后他问起他女友怎么了。我没见到她,但听说董事长不准她靠近医院范围。
我问他是不是没吃出那块是生肉。他说不知道,只觉得那块肉吃下去怪怪的,本来也不想吃,但是女友一番心意,说是很辛苦做出来的,结果个多小时后便开始肚痛疴呕。
「对着她我开始有点不知如何是好…她动不动便哭。」他很苦恼的样子,一时心软便吃到自己这样,就算没有股东大会,搞成这样也够辛苦;但不心软如何面对女友?
过了一天他情况好了些便出院,始终不喜欢住医院,我和坚叔来接他;再休息了一天他便回来上班了。
他先是叫我找来大会那天的录像来看,又翻阅这几天关于集团的报道。我们无可避免地受了些负面影响,也反映在股价上。虽然幅度轻微,但足以令董事会—尤其是董事长不满。他最不满意总裁的感情生活,这也是媒体最喜欢造新闻的地方,但从没有今次对工作影响得这么严重和直接。以往都只是被记者拍到,给人们做做茶余饭后的话题。
总裁今次挺惨—又要生病住院、又要被迫看董事会那些老头子的脸色、又要让老爸闭门责备,结果整个星期都死气沉沉。我叫其他秘书工作小心点,文件再三检查过才好递上来,那些奇怪的报销单据也暂时不要交过来,误中地雷殃及池鱼便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