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之中,太子看起来是越发的颓废,没有一丝要改过自新的态度,整日饮酒醉,东宫的属下也是劝之无用,只能纷纷看着摇头叹息。
终于还是有一东宫詹士没忍不住,走到太子身边,劝说道:“太子殿下,宫中宿卫统领谭资请辞了,皇上有意让二皇子和七皇子当中的一人接手宿卫,殿下您要早做考虑啊,您现在还是太子,不能再这么颓废下去了!”
“颓废?你说谁颓废?”太子从酒醉当中抬头,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一手高举酒杯推到那詹士面前:“你说本宫颓废,谁接手宿卫关我何事,父皇不许我参政,好,那我就不参政,那这些还关我何事,关我何事?啊?”说完将手收回,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继续斟酒。
詹士站在那里除了摇头与无奈,未再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太子买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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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华殿,文槐与贵妃相对而坐,矮桌上摆着一些茶点,文槐倒了一杯茶递给贵妃说道:“母妃,对于这次宿卫之事怎么看?”
贵妃端茶细品,稍许放下:“槐儿,你向来有自己的主见,不必先问我,说说你自己的想法。”
“是,母妃。”文槐起身说道:“母妃,儿臣一定要接手宿卫权,决不能让二哥有接手的机会,母妃知道的,一但二哥翻身就没有我们的说话权了,若不是因为前皇后之事父皇忌惮打压,我们的日子恐怕没这么好过,想出人头地就只能把他往下踩。”
“槐儿说的有几分道理。”贵妃抬眸看向文槐,转动着手中的玉杯,思忖着:“槐儿,文卜府中的那个伽国余孽是否可以利用,不管是利用他来帮我们办事,还是利用他的身份吃文卜一记,那都是好的。”
“母妃,无用的。”文槐摇头,坐回贵妃对面,继续说道:“这两招三哥不都用过,三哥在那个尹伽岚从平原郡回来的时候,就对他旁敲侧击,可人家就是不买账,后来不也扒出了他的身份,可父皇不也没有把他怎么样,这个尹伽岚绝对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并且他一定在教唆二哥争权夺势,而他的心思也绝不会低于儿臣府上的酢师爷。”
贵妃听言眉头轻皱,一手扶额,有些头疼和担忧道:“若是这样,槐儿你打算如何呢?”
“儿臣昨日与酢师爷商议过,在文卜接手宿卫的这段时间,在宫中弄出一些小的变故,无伤大雅,却能让二哥措手不及,让父皇对他的能力失望,从而儿臣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宿卫之权,有了宿卫权,儿臣便可以行走于宫中各处,无论是打探消息还是处理一些事情都会方便许多。”
贵妃略加思虑,点了点头:“那槐儿你打算弄些什么小变故呢?可别被发现出什么破绽才好。”
文槐起身再次端起茶壶,为贵妃添了添茶,很是诚恳道:“这就要拜托母妃了,母妃在宫中不是有好些信得过的宫女和太监,让他们弄点小偷小摸,或者在餐食里加点小料什么的,弄出些鸡毛蒜皮却又无从查起的事情来,到时候还愁二哥不焦头烂额的,若是连小事都处理不好,母妃您说父皇还能放心将宿卫交给二哥吗?”
“你说的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可这些小事情文卜查不出来,你接手之后不就得让你来查,到时候这些宫女太监他们岂不是……”贵妃有所顾虑,于心不忍:“槐儿,你这不是无端的让母妃伤了自己的心腹,你说因为这事情,到时候会不会因此而失去一些人心呢?若无人心,日后艰难啊。”
“母后,成大事者当不拘小节,母后不能够太过于仁慈啊,母后难道忘了我们在太子和皇后的威压下过的日子了吗,母后您要帮帮儿臣,只有这样,儿臣日后才能龙腾于天,到时候母后就是真真正正的后宫之主了,母后。”
文槐听言分外激动,竭力劝说着贵妃,虽然贵妃也一直希望文槐能够有出息,有朝一日龙袍加身,可是当文槐开始以身边的人为筹码的时候,她开始有些害怕,太子将倒,文槐会不会成为第二个太子,不,他比太子狠,他是一头饥饿的狮子。
“槐儿,母妃自然希望你能够勇登高峰,你是母妃的孩子,母妃肯定是会帮你的,但是你……你要以太子为前车之鉴,不能步其后尘,明白吗。”
文槐微微一愣,而后点点头:“是,儿臣明白,定当谨记于心。”
贵妃闻言撇过头,深呼了口气,悠悠道:“母妃乏了,你先回去吧,你说的事情,明日会替你安排。”
文槐见贵妃的模样看起来确实有些乏累,起身行礼:“母妃,那儿臣就先告退了,母妃安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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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东宫不远处,文卜遥望,东宫门外守着的是禁军,因为此时的东宫是特殊所在,它不是平日里的东宫,而是由禁军守着的软禁着太子的东宫,文卜一直举棋不定他的宿卫范围到底包不包括东宫,东宫之内若出事端是否有他之责,可反过来他又想,有禁军守在外头能出什么事端,难道禁军还不如宿卫?想来便离开处理其他事务去了。
东宫之内,太子的寝宫之中,太子将宫女和太监全都赶了出去,自已一个人坐在地上,靠着床榻,衣衫狼狈,不修边幅,手中拿着酒壶,未拿酒杯,仰头直接就着酒壶大口的饮酒,嘴里还念念有词:“父皇,父皇,你不许我参政,不许我出东宫,不许我见母后,不许我这,不许我那,你到底要我怎样,你到底要我怎样!”
太子将酒壶摔出去好几米远,里面的酒洒了出来,浸湿了拖在地上的帷幔,偌大的寝宫之中只有太子一人,竟是显得有几分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