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须多时，文卜来到悬镜殿，看了一眼身侧的素颜，随后恭敬的向文帝行礼，：“儿臣见过父皇，不知父皇找儿臣来所为何事？”

“文卜，站在你旁边的人，你认识吗？怎么认识的？”文帝未有前言，直接开口质问。

“回父皇，儿臣认识，他就是儿臣前日跟父皇提及在平原郡相助儿臣的素颜，是儿臣之前在杨城遇到的一个书生，当时见他有几分文采，便将他留在身边做事。”

“就这些？没有别的？”文帝左右看了文卜两眼，不大信任。

“没有别的。”文卜回答。

“是吗？”

“是。”

“啪！”文帝突然猛拍桌面，目光变得凌厉，盯着文卜：“那他是伽国皇室的遗孤，你也不知道？”

“伽国皇室的遗孤？这怎么可能呢？父皇，这素颜一向规规矩矩，文文弱弱，怎么可能是个皇室，看着一点都没有皇家的气质，这不就是一个书生。”文卜故作不知，言词惊讶，故意贬低着素颜，好让他跟皇室二字撇清关系。

“哼。”文帝冷笑：“那是因为他在姜国已经做了十多年的平民，就是有皇家气质也被磨灭了，他自己都已经承认，文卜，把你叫来就是想问问你，你对你府里的素颜就是伽国最小的皇子尹伽岚这件事怎么看？”

“儿……儿臣未大相信。”

“现在不是你信不信，而是他就是，朕就问你，你怎么看？”文帝气势逼人，向文卜询问。

“儿臣……儿臣觉得……”文卜努力组织着语言，好让这火不要越烧越大：“儿臣觉得伽国已灭十多年，伽国人早已与我姜国人同化，所以无论是伽国的皇室亦或者是伽国的百姓，如今都只是姜国的百姓，并无什么不同。”

“并无不同？错！”文帝拍了一下桌案表示强调：“是大有不同！伽国的百姓与姜国无异，但伽国的皇室骨子里还是皇室，朕问你，你说这样的人留得留不得？”

“儿臣，不敢答。”文卜回言，低下头以表对上位的惧意。

“你如何不敢答？”

“儿臣惶恐，因为儿臣无论如何答，父皇都会不悦。”

“怕朕不悦？朕已经很不悦了，说！”文帝敲击着桌案，有想扔奏折的冲动，但忍了下来。

文卜俯首跪伏在地，后直身回答：“父皇，既然素颜就是尹伽岚是伽国的皇室，那么父皇问儿臣，若儿臣说此人留不得，其毕竟也在儿臣府中半年有余，多少有些情分，父皇定会觉得儿臣这是在丢驹保帅，想要明哲保身；可如若儿臣说留得，只怕父皇又会觉得儿臣不能理解父皇居安思危，心怀家国天下的苦心，所以儿臣惶恐。”

“哼，你倒是会说，那你的意思是这个人你不管了？撇清距离？这和丢驹保帅又有什么区别？文卜，尹伽岚出自你府，你有脱不了的干系，从今日起你就给我禁足府内，平原郡之功一笔勾销。”文帝一言评定，真是应了伽岚的那句：只怕有的时候，皇上就是律法吧。

文卜听言，稍有心寒，叩拜‘谢恩’道：“是，儿臣遵旨。”

文帝目光复又转向伽岚及他手中的木盒道：“思迁，你去把尹伽岚手上的东西拿过来。”思迁得令取回素颜手中的木盒，素颜眼盯木盒，始终未曾离开目光。

“这木盒里的东西，朕要让人好好研究一番，这块丝绸上写着什么，朕也想知道，至于你……尹伽岚，朕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处置，来人呐，把尹伽岚给我先关到大理寺。”

门外进来几人，为首的是蔺予，看来他一直在门外候着，蔺予走近素颜一声：“得罪了。”示意身后几人将素颜押了下去。

“文卜，你也退下吧，这些天就在府里好好思过。”

“是，儿臣告退。”

文卜起身后退两步，转身离去，文帝招手让思迁靠近，道：“你现在把这些东西送到文渊阁，让那里的老臣们认认，译出上面的内容。还有，让他们守住嘴，不要到处宣扬。”

“是，奴才遵命。”思迁领命，小心收起东西，退了出去，留文帝一人在殿中继续猜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