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同祁玉所料,三皇子很快便让人把他和素颜‘请’到了营帐,营帐中并无其他人,只有三皇子祁风自己,二人进营以后,营帐的门帘就被放下,门外听动静应该有多人驻守着。
三皇子祁风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他们,完全没有把祁玉放在眼里,语气质问:“老六,我听狱卒说,你把牢里的钥匙给扔了,还踹坏了牢房的门,赖在里面不走了,可有此事啊?”
祁玉习惯了不被人待见,倒也不在意,一片坦然道:“狱卒说的没有错,确有此事,祁玉只是觉得素颜公子是姜国二皇子派来的使者,人家都还没说啥话呢,您就先把人家折磨了一番,这好像不大好,有失礼节,遂赶去安慰安慰,没想到狱卒总是拦着,只好使点手段了。”
“不大好,哪里就不好了?我觉得好就行,你看他居然还能站着,我还嫌那帮酒囊饭袋下手太轻了呢。”祁风走下位置,走到素颜面前,端详了他一番:“啧啧,这脸长的挺俊,居然都没有添一点彩,真的是太可惜了。”
“还有!”祁风突然转身,手指着祁玉:“这里到底谁最大,既然是姜国二皇子派来的使者,为何不直接来找我,而是去找你?”
祁玉闻言,不免争辩道:“祁玉身为赋郡的郡守,使者先来寻我,只能表示所为之事与赋郡有关,若有要事必会来告知三皇子,这有何不妥?”
“有何不妥?到我这里就是不妥,皇上已将赋郡的事情全全交于我来处理,如今的赋郡我说了算!”
似乎只要是掌点权的,都喜欢以权压人,这位三皇子也不例外,抬出了扶桑的皇帝出来叫喧,不过祁玉也是不甘示弱,准备也拿皇帝给顶了回去。
“那皇上可知三皇子故意向姜国透露消息,扬言要攻打平原郡的事情呢?此事若是传到扶桑的朝廷上,皇上会支持你吗?三皇子又打算如何收场呢?当真要打过去?”
“你……”
拿权势压人的都是无谋之人,祁风被祁玉的几句话问得哑言,他急功近利,立功心切,哪里顾得了那么多,可如今放出去了狠话,人家也派人来了,自己确实不知该如何收场,但他转又想,不管怎么说,祁玉也是扶桑的皇室,还就不信了,就算他不问朝堂之事,关键时刻还不救场,若是砸了,大不了全部都推到祁玉头上,自己回都城便是,于是他眸色一转说道:
“既然是姜国的二皇子派来的使者,实在是照顾不周,不知贵国的二皇子可是让你带了什么话,莫不是怕了,让你来求饶不成。”
这话别说是听在素颜的耳朵里,就是祁玉听着也是满满的挑衅,再看素颜不卑不亢,向前走了一步说道:“本来是该来拜会三皇子的,只是刚来贵宝地一切都不大熟悉,所以便去拜会了玉公子,只是没想着玉公子没见着就被人给抓了,素颜看那人一副地头蛇模样,以为三皇子是假扮的呢,所以便敷衍过去了,没想到却是真人,实在是抱歉了。”
“你!”
这明里暗里的讽刺,让祁风气得牙痒痒,恨不得上去揍素颜两拳,素颜无惧,也只是冷笑一声,继续又道:“首先,我要告诉三皇子一声,姜国的战士一个个都是热血男儿,若是三皇子举兵来袭,定也不会怕了,但三皇子可曾想过,到时候两郡之争就会变成两国之争,生灵涂炭怕是谁也不想的吧,我们二皇子让我来也确实不是为了挑衅,两国相交自然是以和为贵,若能互惠互利岂不是美哉。”
“二皇子的意思是让平原郡与赋郡两地互市,从而解决了赋郡如今的贫苦之境,但是作为条件,贵国需要在蚕丝与棉花上同意与姜国互市,两国从此结为友邻之交,互不侵犯,不知三皇子以为如何?”
“这……”祁风被说得有些心动,这不就是他的台阶吗,准确的说他更想不劳而获,可又怕祁玉与之抢功,也怕自己的父皇不同意和谈互市,到时候抓不着狐狸,反而惹了一身骚。
祁玉虽多年远离皇城皇权,但心里依旧清明,三皇子的心思全都落在他的眼里,于是便开口道:
“三皇子,祁玉觉得这位素颜公子所说的有理,既然姜国的二皇子有主和之意,那为何不做个顺水人情,同意了此事,何况只是互市而不是进贡,我们扶桑并不会低他们姜国一等,三皇子只需将此意拟折上报,若皇上同意,龙颜有悦,则功劳全是三皇子的,若圣心不悦,三皇子只需全推到祁玉身上便是,如何?”
“感情你们是一伙的?”祁风即便是再傻,也看的出素颜和祁玉在一唱一和引他入局:“功劳都是我的,责任都是你祁玉的,我凭什么相信你?要我写奏折上书也行,那就先委屈你们俩牢房内在呆呆,等到皇上的御批下来,如何?”
“可以。”
“可以。”
素颜与祁玉几乎是同时答应,祁风被他们的反应惊讶得愣了几秒,气急冲营帐外喊道:“来人呐,将这个素颜和玉公子一起押入牢房内,没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见。”
营帐外进来几人,有两人押着素颜,另外两人看着祁玉不知所措。
“呵,我自己走吧。”祁玉说完,自己走在前头,向牢房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