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顾叔的话，程言脸上的神情一下子垮了下来。

他“嗯”了一声，然后沉默了下来。

前后反差太大，顾叔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来安慰他。

大概很久之前程言想要努力把夜千璃往外推的时候也是现在这样的，只是那会他的脸上除了冷，还有笑容，那种因为思念情不自禁露出来的笑容。

现在的程言好像不会再为除了夜千璃以外的任何事情动容了，整整三个晚上他没合过眼，饭也吃不下，还因为找夜千璃耗费了大量的体力。

顾叔默默地叹息了一下，接着提醒道：“少爷，你这样会熬坏身子的。”

“如果她再不回来，我可能整个人都要坏了。”程言说完，转过身，不愿意再多说。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还有这么脆弱的一面。

妈妈去世的时候他虽然念了初中但思想还不够成熟，还没能独当一面，没有任何的势力，可现在他很多东西都有了，可他还是没有办法保护自己的心上人。

如果可以用他现在所拥有的换来一个夜千璃，他会毫不犹豫的放弃所有哪怕是要他的命。

他拥有很多东西，可最想拥有的那样，不见了。

-

日本。

程言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眉头却紧皱着。

离夜千璃坠海已经过去三天了。

一个小时前他再次收到消息说从海里捞起来一具尸体。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算算他应该是第五遍听到这样的话了。

可每一次那种心痛到要窒息的感觉却从来没减少过，一次比一次深，一次比一次痛……

尸体鉴定的的结果告诉他那不是夜千璃。

确定的回答让他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更失落了。

第三天了，她到底去哪里了？

为什么掉进海里之后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所有人都劝他不要再找了，大海捞针这种事情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