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铃铃……铃铃铃……我刚从手机店买的三百块钱的手机在我漆黑的房间响起。
“喂。”
“桔姐,还在睡啊?”母亲电话里的声音显得特别响亮,农村人说话都特别大声。
“哦……妈,怎么了?”昨天缝鞋包缝太迟了,我还是很困,我坐起身来闭着眼睛回答。母亲是跑去村里的小店,用那部收费的座机给我打的电话。
“妈有点事儿跟你说。”我妈在电话那头,小心的用眼睛瞟了一圈,看一下有没有人盯着她,小店老板在自顾自的理货,然后她用手捂住嘴巴和电话的话筒对我说。
“你说呀。”我的声音还是刚睡醒的时候的那种样子。
“嗯……”她不知如何组织语言。
“你快说吧,没时间跟你扯了,等会我还得起来去找工作。”
“妈托你三伯伯给你介绍了个对象。”听筒里,我听到我妈带着喜悦轻轻的说出这句话。
我愣了一会儿,我从睡梦中清醒了。
“那人是你三伯伯的矿厂的货车司机,妈都帮你打听了,人很不错。”
“哦……”听起来还不错的样子,我心里想。
“你三伯伯帮你们安排了见面,你好好打扮一下……”前段住在母亲家的日子,她几乎每天都会提替我找个人家的事情,桔芳和桔妹家大的小孩都快上小学了。
“哦……”
“你自己知道的,都这个年纪了……”
“嗯……”
后面和母亲讲了几句,我将电话挂了。
我不知道如何解释我的心情。一方面,是开心吧,我还是有这方面的盼头的,这也是我选择留在镇上的原因;另一方面,是恐惧吧,心里有了阴影,害怕再做一次无用功。
那人叫何毕,比我还小一岁,家里还有个母亲和两个姐姐,在我三伯伯的矿厂做了八年的小货车司机,平时都住矿厂的宿舍,有事才出来一趟。一般人都会介意女方结过一次婚的经历,不过他好像不在意,所以就有了下面的见面。我们被约在一家茶馆见面。
见面前,我还特地洗了个澡,洗澡的时候还蹲在地上把牙刷了,我挑了一件房东给我的雪白的衬衫穿上,再配上自己那条在山西买的褐色荷花叶长裙,只有一双白色的布鞋可以搭,我觉得这是我穿上最好看的一套衣服了,我整理整理了头发就出门了。
路过缝鞋包的那群邻居时,她们见我打扮的和平时不一样,“哟,桔姐,吃香的喝辣的去啦?”
“你们快缝吧,下不了班了要……”我赶紧快步路过那群人。
我走远了以后她们就讨论开了,“听说桔姐还没有老公……”一时间七嘴八舌的。
“三十了吧有?还没嫁啊?”
“谁说的,嫁过一次的。”
“怪不得,想想也不可能,都三十的人了。”
“说是外面有男人,离婚了。”
“还离过婚啊,真看不出来。”
“小孩都很大了,不过没有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