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粉墨登场

逆行龙井路 川OPP 1070 字 2024-05-17

又是一个宿醉的夜晚。我这个颓废的女人,到哪里都没人喜欢,我也没想费尽心思讨你们这些人的喜欢。我把自己喝的像一堆烂泥,用尽全身的力气举起廉价的罐装啤酒,一饮而尽。

“你这不要脸的臭女人又来做什么,我们不想看到你!”

“谁不要脸?一群老不死的东西,把我儿子藏哪儿了?别以为我找不到。”

“乐乐没你这样的妈,丢人现眼,赶紧给我走,再不走,我报警了。”老太婆拿出家里的扫把,打算赶我走。

“你打啊,来,朝这儿打,用力。”我指着我的脑门,我不怕,无论多大力气的打击。

“你这个疯子!我们王家倒了八辈子霉,才娶了你这种媳妇儿。”

“少说这些废话,我已经不是你们王家的媳妇儿了,让我看看我儿子。”

“没有,你儿子不在我们这里,你进来也看不到。”

“你们别想骗我,我知道他在里面。”我切换了语气,我怕吓到孩子,我温柔的呼唤我的乐乐,“乐乐,乐乐,是妈妈,听到没有,妈妈来看你了,快出来。”

“你赶紧走,就算乐乐在这里,我们也不会让他见你的,早点死了这条心,孩子跟了你也变坏。”

“你们两个老东西,挑拨我的儿子,我知道我儿子很想念我这个妈妈。”我带着哭腔,一想起儿子会想我,我又不在他身边,无法名状的伤心。我想带回我儿子,他已经大了,要读小学了,不能再放在老人身边,我那个前夫,前两年就去国外打工,一直没回来。

“他想你的话,为什么不去找你,你不要搬弄是非了,赶紧走赶紧走,大清早的晦气!”

“老不死的,说谁晦气!你不让我看我儿子,我偏要看。”我把那两个人推到一边去,打算冲进他们的老房子,但那两个人很快把自己扶起来,联合在一起,将我拦住。还说一些很难听的骂人专用的话。我拼不过他们,我摊坐在地上,像一个刚失去丈夫的倒霉女人,我走投无路,只能像一个无赖赖在他们家门口。那两个人指着我骂。

“不要脸的东西,当初背着阿南在外面乱来,现在怎么想起儿子了,你这种人也配做母亲?简直丢了全天下女人的脸。”一个骂完另一个紧接着,“我阿南哪里对不住你,把你从穷乡僻壤讨过来,给你吃给你喝,不用你工作,你这没良心的吃里扒外,都贴外面去了,现在来找乐乐,你休想看到他。”

阿南身体不好,那方面不行,忍受了4年后,我碰到一个主动勾搭我的男人,我没能矜的住诱惑,就跟他来往了几次,被阿南发现后,在那两个老东西的教唆下,和我离了婚。

“你哪只眼睛看到了,脏水不要乱泼,老东西。”我不允许他们这么说,我需要基本的脸面,伤心归伤心,需要回怼他们时,我又来了力气。

远远的,我看到乐乐从里屋走出来,他哭个不停,虽然还小,他也知道这是在吵架,不是一般的对话。我不知道他是想出来看看吵架情况,还是想念我这个妈妈,无论如何,我更相信后面这点。

两个老东西赶紧让乐乐回里屋去,“乐乐,你出来干嘛,去里面躲着,不要出来,听话。”乐乐趁势看了我,确定了是我,他用一种陌生又似乎相识的眼光盯着我。

我从地上起来,冲进去就是暴力夺乐乐,孩子被我抱起,但很快,那两个老东西扯住了乐乐的腿,不让我往房子外面走,我和那两个老东西呈拉锯战的态势,让孩子像把锯子被两个木工拉扯,乐乐被我们折磨的一直哭,但我们谁也不放手,根本顾不上孩子的哭泣,直到孩子快喊破喉咙,我把手放开了,我看了乐乐一眼,又看了那两个老东西一眼,我用肢体语言告诉他们:“你们给我记着!”便快步离开了他们的房子。

我喝完了家里囤的所有的酒,我的大部分的钱,都是用来买酒,而我大部分时候也没什么钱,我翻找着我家里的每一个可能藏酒的地方,或者,有可能把酒遗忘在那里的地方,但结果总是让人失望,我还没把自己喝的足够醉,我还没失去理智,这么点酒,只会让我的身体变得难受,找不到酒让我变得更加难受。我摊坐在家里唯一能提供舒适感的沙发上,我的头晕的很难受,我想起了7年前,我和阿南在镇上我们家摆在路边的菜摊子前遇见,我一眼就能看出,他好像被我迷住了,他无法轻易的将视线从我身上转移开,还有点语无伦次。我从小就跟着父母卖菜,什么人都见过,像他这样的男人,不能说多,但也不少,我只希望,我的生意,因此会变得更好,我不喜欢别人的注视,我麻利的收了他的钱,将他打发走。后面的那几个月,他几乎每天都在相同的时间过来,向我买同样的菜,熟了以后,他便约我出去,他对我很好,对我来说,他是我的高攀。第二年,我们就结婚了,后面有了乐乐。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完全都是我的错,我只有在喝醉的时候,才会去承认自己的错,清醒的时候,我不会去想这些让自己头痛的事情。听说,阿南在国外,又娶了一个中国女人,还有了孩子,至于我,他也早该忘了。

醒来的时候,太阳都已经出来了,照的我睁不开眼睛,昨天喝的酒,劲儿还没散去,我全身无力,口干舌燥,胃里直翻腾,我没时间给自己煮点水,烧点粥喝,我赶紧把我的菜摊子拉出去,免得一点都卖不出去,我干起了自己的老本行,我打算等存够了钱,就去做点别的体面点的生意,存了两年了,全用来买酒了。刚和阿南离婚时,我还有点不适应又开始卖菜的生活,没办法,还要活下去。下雨天,我会去镇上繁忙的餐馆帮忙洗碗,那里永远缺人,而我,刚好也能蹭到他们家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