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药香浓郁的屋子里,灰衣老头正在给苏隐把脉、看相。而床榻上的苏隐,此刻面色惨白惨白,生气虚弱。
“她如何了?”君夙问。
老头皱眉:“主上再送来晚点,估计就没命了。”
“她这是?”
“刚才云山忽然风起云涌,凭空生出惊雷。如果没猜错,应该是这女娃子在窥天机。”
年纪轻轻,修为不如常卫那老头子,却欲窥天机。
这女娃子胆子倒是不小。
老头摊开针具,细长的针具扎入苏隐皮肤:“先吊她一条命,再辽以药。天道反噬,我也只能尽力而为,能不能醒来就看她的造化了。”
君夙沉默。
老头子又道:“手。”
君夙撩起袖口,自觉洗手。
下一刻“晰--”尖锐的刀在手上划出一道血痕,君夙将血放入苏隐的唇间。
老头叹息道:“这血浓了不少,主上是越来越像个人了。”
君夙沉默。
半晌。
“可以了。”老头说。
“嗯。”君夙收回手,任老头为他止血。
看着床榻上面色惨白的苏隐,他忽然伸出另一只手抚着她眉眼:“这次是我大意了,若是知道娘子在做这样危险的事,我定会阻止她。”
“这女娃子的性子……哎。”
“请你,务必让她恢复如初。”
老头瞪目:“都说了看她造化。”
“白扬。”
“……白……算了,不和您扯,我尽力而为。”老头又一声叹息,慢腾腾起身“她这一次伤的太重,只怕有一段时间不会醒过来了。您照顾好她,我这就去煎药。”
“好。”
“吱呀。”老头推门而出。
屋内,君夙缓慢伸出手入帐去触碰苏隐的脸。黛玉眉,肤凝脂,模样如仙似妖。漫长岁月过去,他忘记了很多事,唯独这一张脸深烙记忆里。
“你是十一,我的十一……”
苏隐这一次受伤引起了云山不小的惊动。
窥天机、遭反噬,欲身死。
就连一向俏皮可人的留九也跟君夙闹了很大的脾气,怪他明明就在身侧怎么还让主母去做这种危险的事,一念叨就是一个月。
君夙听了听,只能沉默不语。
“主上。”篱笆院里,梅录正在晒食材,看见恰巧经过门外的君夙,道。
君夙脚步一停,朝她颔首。
放下手中食材,梅录走出篱笆外,问:“主上,主母如何了?”
“娘子还在昏迷中。”